阿強站了起來,他的全身只剩下右邊半身看上去還是人形。直立起來幾乎超出兩米高,對比鏡蓮他就像個小巨人。他那張沒有輪廓的嘴不斷有黑色的液體流下來,還沒到地上就在空氣中燃燒殆盡。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鏡蓮拔出腰間那把短刀,右手反握,架好姿勢對著魑魅。雖然他也戰勝過比之強大許多的兇獸,但他覺得阿強之前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真的很難聯絡起現在這個黑色小巨人。
一個呼吸,那魑魅已經暴起衝上來,黑色巨爪猛地抓過去。鏡蓮一個翻滾避開,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又是一記重錘砸下。他們戰鬥之間的動作非常連貫,像是主機上的格鬥遊戲。
鏡蓮向後急退,幾個後跳之後他再次與魑魅拉開了距離。他本以為這隻魑魅會是力量型的,速度上會比較遲鈍,可強化過的肌肉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力量,速度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好在它的動作簡單粗暴,一眼就可以看穿。
那魑魅朝他搖了搖頭,發出了不屑的叫聲。鏡蓮不動聲色,左手伸直在前,四指朝裡攏了攏,意思是:來啊。於是,魑魅即到,又是一次速度極快的衝擊。鏡蓮的刀在手裡轉了兩圈,瞬息收回腰間的刀鞘裡,那魑魅就要到眼前,他卻收刀了。
就要碰撞之際,鏡蓮一個向右的迅速躲閃,雙手順勢抓住魑魅尚未蛻變完的人類的部分肩頭,以左腳為軸,牽引著魑魅,將它甩飛出去。四兩撥千斤,太極之式。
那魑魅看上去被這一招打的猝不及防,由於衝向鏡蓮的時候力道很大,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想要停下來都辦不到。那魑魅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撞在水箱上,雖然是鋼化玻璃,但水箱玻璃上的裂紋瞬間就如花朵般伸張開來,然後轟的一聲,魑魅滾落進那個巨大的水箱裡。
鏡蓮再次把刀拔出來了,這一次,他是正向雙手握刀,他手裡的刀布滿暗金色的花紋,刀鞘更是好看地像是用什麼合成金屬做成的。即便是在昏暗的地帶也會流動著光澤。
幾分鐘過去了,水在嘩嘩地向外冒,可那魑魅沒有像預想地從裡面爬出來,然後繼續再戰。
一下就被幹掉了?可自己熱身都還沒結束。
鏡蓮有些疑惑,他走上前,看向那個玻璃直徑厚的嚇人的水箱。
裡面除了噴湧的水泵,其他什麼都沒有。
它逃了。
鏡蓮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他原以為這種主動挑釁的魑魅會是那種好戰型別,想不到居然也會幹逃跑這種沒品的事情。從那玻璃破裂處的痕跡判斷,那一下的力道恐怖至極。
“糟糕,這裡還是常人在的地帶。”鏡蓮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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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口被厚厚的特警服飾的人圍住,整個建築響起急促的警報聲,就像是軍分割槽的空襲警報。人們像是潮水般向外湧去。顧小北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那群全服武裝的人。
“這裡難道有恐怖分子?”他說
徐欣懿這下停止了大哭,她邁著大步子向下跑去,改為了邊跑邊哭,走在了人潮的最前端。只有顧小北呆呆地定在那裡,像是河床中的一顆頑石,怎麼衝也衝不走。
他在等,他想看到班裡的同學都退出來了。可幾分鐘過去了,就連身穿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員都下來了,他也沒看到班裡的同學。
“同學,快撤離,這裡有危險。”帶著厚厚護目鏡,手裡拿著95式步槍的作戰人員有序地向裡走。
“我同學還在裡面,快救他們。”顧小北大喊
“明白。”那名作戰隊員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剩下的就是把門口圍的水洩不通的另一批人了。
這時候,酒店門口的長廊上,一名西裝革履,姿勢昂首,步伐矯健的人帶頭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揹著書包鬼鬼祟祟的圓臉青年和一個看上去和那胖子年齡差不多大,穿著學院制服的女子。三人自人潮裡穿梭而來,那一個個作戰隊員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供他們透過。
“真氣派啊。”顧小北不禁驚呼
“這裡怎麼會還有市民?”錢先生質問道
一旁的作戰人員急忙上前,想要把顧小北給帶出去。可這時候,那個揹著書包走路低頭的圓臉胖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他衝到顧小北跟前,對著錢先生說道
“這就是我說的新生啊!”季遠端抓著顧小北的手,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錢先生看了顧小北一眼,沒有多問,只是威嚴地說了句
“新生那就跟上。”
“我?”顧小北指了指自己,他懵逼地看向面前那個圓臉胖子
“先跟上,帶你看出好戲,反正你遲早要接觸的。可別嚇得尿褲子咯。哦對了,我以後就是你的師哥了,叫我季哥就好了”季遠端拉著顧小北,邊走邊說。
整棟大樓,短短十幾分鍾內撤光了所有人,現在的酒店空的可以鬧鬼。
他們很快就到了二樓,發現這裡已經有作戰隊員在這裡守候著了。顧小北看過去,發現自己的同學們都躺在一個角落裡,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