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開口,說出這句君子無所不用其極之言,這是大學之中的一句話,本意便是說,君子會盡一切努力達到至善之境界,如今的寧平大儒正是如此。
看得出來,寧平大儒這種人,為人正直,追求極高的精神,這種人必然在乎名節,也絕對不會去強迫他人,但為了天下蒼生,寧平大儒做了最不願意做的事情,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違背自己的道義。
因為他正在追求更高的至善境界,敢為天下先。
一聽這話,古云大儒頓時明白宋知書的想法,當下不由露出笑容,看向宋知書笑道:“多謝小友。”
他感激宋知書,這份感激絲毫不假,不參雜任何其他利益情緒。
“君子,本就成人之美,更何況成天下人之美,這篇經文,若能幫到天下人,實乃宋某之榮幸。”
宋知書神色認真出聲,這番話他沒有絲毫做作,而是闡述自己的想法。
讀了大學,宋知書對這篇文章已經有了不同理解,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德字最為重要。
當下,古云大儒與寧平大儒眼神當中紛紛露出驚色,他們身為大儒,怎可能感受不到宋知書是肺腑之言還是謊言?
“宋小友有君子至善之心,老夫敬佩,憑藉這樣的品德,未來成就不弱於老夫。”寧平大儒開口,讚歎宋知書的品德。
隨後,古云大儒的聲音響起,他望著宋知書緩緩出聲:“既然小友有這般的品德,老夫也不隱瞞什麼了,老夫欣賞小友天賦,有意收小友為徒。”
“不過小友無需立刻給出答覆,這段時間老夫會一直待在太昊劍城,若是小友不嫌棄,可來聽老夫傳道授業,若是小友覺得老夫學藝不精,也就當做個玩笑,若是覺得老夫有資格為人師表,再談拜師之事,宋小友覺得如何?”
古云大儒開口,他也直言直語,想要收宋知書為徒,不過他沒有顯得過於焦急,而是想要展現自己的才華,這樣效果最好。
面對古云大儒這番話,宋知書十分恭敬一拜。
“先生願意收晚輩為徒,晚輩深感喜悅,只是拜師之事,事關重大,宋某需要好好考慮,不過晚輩的確有諸多困惑,還想要一一請教先生。”
拜師之事,宋知書自然願意,反正自己現在一窮二白,堂堂大儒選擇自己,當真是有些高看,不過宋知書更加明白的是,直接拜師,利益性太嚴重了,這樣不妥,需要接觸一段時間,這樣更好。
“有何疑惑可直接詢問,我與寧平大儒時間充裕。”
古云大儒笑著開口,同時讓宋知書落座下來詢問。
宋知書想了想,將自己的一些疑惑稍稍整理一番,隨後開口。
“學生有四個疑惑,還望兩位先生賜教。”
“其一,聖人坐化,天下大亂,亂在何處?有多大影響?”
“其二,儒家境界,對修士有何幫助,亦或者是說,晚輩可否同修仙道與儒道?亦或者是說,只修一種最好?”
“其三,這篇經文我雖聽了十五年,再者有文淵先生指點,可依舊覺得還欠缺臨門一腳,希望兩位先生能指點晚輩。”
“其四,儒家之強,強在何處?”
宋知書一連問了四個問題,說完之後,他自己有些意識詢問多了,不由連忙補充一句:“晚輩疑惑太多,還請兩位先生見諒。”
這四個疑問,確確實實是他當下最想要知道的事情,周文淵知曉部分,給予了一點點的回答,並不全面,如今兩位大儒在,他自然想要問清楚。
只是面對宋知書如此詢問,古云大儒與寧平大儒稍顯沉默,兩人似乎在交流什麼,小片刻後,古云大儒的聲音響起。
“小友,這四個問題,其二,其三,其四都可以回答,但第一個問題,小友當真要了解嗎?”
“老夫觀小友境界,應當是練氣之境,有些事情不去了解,對你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古云大儒這番話有些委婉,其意思倒也簡單,境界太低了,不需要去知道這些事情,知道了又能如何?你有什麼解決方法嗎?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也沒有心理負擔。
可面對古云大儒所言,宋知書面色平靜,望著兩人緩緩開口。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聲音落下,兩位大儒不由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