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綠兒姑娘那種態度,明顯就不是如此,只論一個人的錯,而不想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也不管被殺的白秋玉,到底是做了什麼惡,這一點無疑有些問題。
古云大儒之言,其實也是宋知書的態度,更是在場眾多弟子的心中所想。
宋知書殺人要受到懲處,可白秋玉也不是無辜的,李刀等人所遭遇的那些,在場眾人心裡其實都非常清楚,那宋知書要受罰,白秋玉呢,也不是無辜的吧?
只是眾弟子沒有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理由也非常簡單,因為鬥不過。
一但開口,那勢必會引起更重的處罰,有幾人會這樣做呢?
他們也想要宗門公正,可最後公正了嗎?
顯然沒有。
“古云先生所言不虛。”
慕長歌點頭,言語之間非常淡然:“白秋玉的確有錯,但不管如何,也應該交由門規來處置,而不是讓門下弟子私自洩憤,我知儒家要知所先後,有自己的規矩,但太昊劍宗,也有太昊劍宗規矩。”
這一席話,看似是站在了公正的角度,但實際上的意思還是和綠兒姑娘一樣。
就是無論白秋玉的錯,還是宋知書殺人的事情,都要按太昊劍宗的規矩進行處理,儒家不應該管。
古云大儒聽出來了,在場眾多弟子也聽出來了,慕長歌言論確確實實沒有任何問題,可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白秋玉違反門規在先,卻不見懲處,才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正如慕長歌說的那樣去做,白秋玉一開始就不會設下圈套設計宋知書。
相反還會受門規所出發,因為他那樣做,確實是違反了門規,殘害同門。
這在太昊劍宗,也屬於大罪,放在其他仙門也是不允許發生的。
可最後白秋玉終究沒有受到門規懲處。
才愈發膽大,仗勢欺人,最後有了宋知書忍無可忍的出手。
古云大儒知道這些,便繼續回應,語氣也變得有些強硬:“長歌道子,宋知書只想要一個公正,但道子手下的侍女,卻完全不管這些,直接出手,這又符合太昊劍宗的規矩嗎?”
他已經看出來了,慕長歌出來並不是為了平息事端,依舊是想要讓宋知書伏法。
對於這些,古云大儒也知道慕長歌的目的,那就是為了宗門改制,在這種關頭,慕長歌的決定和威嚴不容挑戰,不容改革就會受挫,從而無法繼續推行下去。
這是行惡嗎?
並不是。
古云大儒並不知道慕長歌這樣做是否是錯的,但太激進了。
同樣是弟子反差,卻拿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態度。
正是如此,古云大儒才沒有選擇繼續客氣,而是拿出自己的態度。
不過若換做之前,他不會這樣做,會依舊客氣進行周旋,因為要保護宋知書,迷惑他人,但宋知書已經展現出在儒家上的強大天賦了,自己這樣做不會引起絲毫的懷疑。
而這也正好可以掩蓋,讓外人無法探尋自己保護宋知書的真正目的。
所以古云大儒選擇了強硬態度。
“可殺人就應當償命。”
慕長歌面對古云大儒的強硬,語氣依舊是不急不緩:“我知現在的宋知書對於儒家而言很重要,可他現在畢竟是太昊劍宗的人,也應當按照門規進行處置。”
慕長歌的聲音雖說聽起來平淡,可話語中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那就是就算宋知書得儒家看重,但他不在乎,要按照太昊劍宗的門規懲處,殺人償命。
終究是要如此嗎?
古云大儒清楚,像慕長歌這樣的人一但做出決定,那就不會選擇改變,自己再怎麼講道理都沒有用處了,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後,便再次道:“長歌道子所言不錯,太昊劍宗有門規在此,但我儒家,也有我儒家的選擇,宋知書的事情,必須要論清楚。”
說完,他向前一步,站在了宋知書身前,體內儒家正氣震盪而出。
在上空,那千百位儒家讀書人,也齊齊向前一步。
他們自大周文宮映照真身而來。
沒辦法長時間開口,可卻能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就是和古云大儒一樣。
大學之道,對於儒家而言,已經是一個天大的人情了,何況不久前宋知書明悟,踏入知行境,引起天地共鳴,自降文氣,天下君子境以下的讀書人都得到好處。
二者相加之下,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死保宋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