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書自語,已然想清楚了一些。
至於為什麼是他們,因為宋知書心裡明白,這種事情不是白秋玉一個人就能做成的,他兄長即便是白昊辰,是真傳弟子,能完全左右執法堂的決斷嗎?
所以自己的敵人,不只是白秋玉,或許是某一群在劍宗內身份貴重的人。
“宋兄,這一段時間以來,你為那幾個朋友勞碌奔波,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這個結果我知道陸兄不想接受,但那股針對你的勢力很強,否則不會連明月長老也不願多說,所以千萬不要想著出頭,先忍耐一段時間吧。”
陸明出聲,勸解宋知書,他也能猜測現在對方遇到了多麼強大的對手。
作為朋友有必要進行提醒,因為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陸兄的好意我明白。”
宋知書點頭,明白陸明是為自己好,那句話的意思也很簡單,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明知道對面有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想不通出頭的話,就會撞的頭破血流。
“總之,請宋兄記得我的話,你做的已經夠多了,結果已定,宋兄不必自責。”
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陸明知道宋知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也正因此,他才會不斷進行勸解。
“我知道。”
宋知書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出言感謝:“這些日子倒是麻煩陸兄了,今天還親自走一趟。”
“宋兄不必客氣,你我君子之交,老師又有囑託,此乃分內之事。”陸明也當即回禮,並未把這些放在心上,而且覺得就算沒有老師那層關係,自己該幫的也會幫。
隨即二人又聊了幾句,不過大都是陸明在說,總結一點就是勸解宋知書一定要穩住。
半個時辰後,陸明起身告辭,訊息傳達,該說的也都說了,書院還有事,自然不能繼續留下來。
不久後,房間當中只剩下宋知書一個人。
外面的車水馬龍聲依舊,似乎與平日裡並沒有任何分別。
但此刻的宋知書,卻感覺胸口有一股鬱氣在湧動,這股鬱氣似乎早就出現了,從那時候白秋玉截下聖人劍胎開始的,一直都沒有發洩出來。
不過因為自己這段時間讀書明意,修身養性,本已經將它壓制了下去。
但今日,在知道李刀等人的處理結果,以及一系列事情後。
宋知書胸口的那股鬱氣再一次出現了,而且很明顯。
如果說,白秋玉這群人只是單單對付自己,宋知書還不會如此,可偏偏那些人的狠毒超出了預料,身邊的人也都不放過。
李刀等人無辜嗎?無辜,也不無辜。
被利驅使,擅闖天叢山脈,違反門規,應有懲罰,毫無話說。
可遭人構陷,因自己和遭受執法堂最頂格的處理,斷絕修行之路,這不無辜嗎?
自己能做些什麼呢?
什麼都做不到吧...區區練氣九層大圓滿,區區雜役弟子罷了。
宋知書沉默了,站在窗邊,看著下方街道的人來人往,又轉頭看著桌子上這幾日默寫的儒家文章以及大學之道,喃喃吐出三個字。
“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