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文淵先生,晚輩明悟了。”
宋知書朝著周文淵深深一拜,他露出喜色,這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他確實明悟了,兩世為人,宋知書都有些迷茫,畢竟他不是真正的讀書人,所以古文經典,他也只是能理解其表,無法理解其意。
有一定自己的見解,可是不多。
然而周文淵不一樣,他是真正的儒者,這番話不重要,可能換一個年長一點的人都能說出來,真正不同的是,周文淵身為儒者,他亦有儒家正氣。
方才那番話,他動用儒家正氣,傳遞的不是道理,而是他的精氣神,如此一來,宋知書才會有巨大的收穫。
不然換旁邊的儒生,就算講的再好,也做不到周文淵十分之一的能力。
儒家的本領,就在於這裡,為人解惑開智。
這就是為何有無數強者喜歡找儒家強者談論一般,可以得到不少收穫,解開心中困惑,收穫人生道理,明悟大道。
周文淵很滿意宋知書的表現,他看得出來,宋知書確確實實明悟了道理,這很不錯,是一塊璞玉,好好雕琢,儒家又能多出一位了不起的存在。
只不過,周文淵覺得還可以細細雕琢一番,讀書人第一次頓悟,意義很大,吸收和收穫的東西最多,所以周文淵打算下點猛藥。
“你明悟了什麼?”
“說來聽聽。”
周文淵出聲,讓宋知書將自己明悟的道理說出,然後根據宋知書說出來的東西,進行指點引導,將好的留下,不好的辯論祛除,幫助宋知書徹底明悟儒家之道。
“這......有些不好吧?”
宋知書略微覺得有些不妥,畢竟自己才剛剛明悟一些道理,直接說出未免顯得自己有些顯露。
“直說即可,只不過你現在處於明悟狀態,確實很難說出心中的感悟。”
“這樣,你說一說你心中的儒家之道,君子之道,老夫可以為你參考引導。”
周文淵笑著開口,剎那間的頓悟,一時之間說不出來很正常,需要細細體悟,所以讓宋知書說點自己對儒家的看法,以及君子的看法,這樣也好。
聽到這話,宋知書稍稍沉思一番,隨後他看向周文淵道。
“請先生賜教。”
既然周文淵這樣說,宋知書正好看看對方如何看待前世經文,順便讓對方幫自己講解一下,這樣收穫更大。
“好。”
周文淵撫了撫鬍鬚,眼中含笑,面帶慈祥,讓宋知書出聲。
“先生在上,晚輩認為,君子亦大人,既如此,便有一定見解,還望先生不要見笑。”
宋知書作禮,既然對方都這樣了,那就直接說出吧。
“好,老夫倒是好奇,你的大學之道是什麼。”
周文淵笑著回答。
而宋知書深吸一口氣,而後開口。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宋知書緩緩開口,他將大學誦唸而出,顯得格外認真,他在默唸,同時也在進行新的理解。
但宋知書沒有注意到的是,周文淵的臉色已經變了。
不止如此,他周圍瀰漫出一縷縷浩然正氣。
不,是整個書院瀰漫出一縷縷浩然正氣,朝著他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