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剛開學,你們都給我認真一點,我可告訴你們,這個學期,我可不會像上個學期那麼好說話了,誰要是給我違紀,我不說,你們自己看著辦。”
謝瀾的聲音很低,頭髮有些凌亂的披著,剛開學女人卻給人的感覺非常的疲倦,可能她自己也不想但是賀北宸看見站在講臺上的母親感覺就是如此。
“都看著我幹什麼,讀書,”明亮的教室裡又傳來了她的一聲喝斥,學生們慌忙將頭埋進了書本里,不想讓她發現自己。
賀北宸倒是一臉的不屑,他對於母親現在的狀態著實非常的反感,當然,同樣會對這樣的事情感到反感的,遠遠不止他一人,還有他的同桌姚亮。
“哎,你們說,謝瀾今天怎麼和發瘋了一樣?”他嘟了嘟嘴,撩出了這麼一句。
“那有什麼可奇怪的,她發個瘋不是很正常嗎?”
“你們發現沒,班主任的肚子挺著,她好像是懷孕了。”
“別瞎說,人家丈夫都死了,怎麼懷的孕。要我看呀,就是過年的時候把肚子給吃大了。”
他們七嘴吧舌的討論著,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謝瀾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這著實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驚恐。
只是,女人只是站那,好像並沒有聽見他們說什麼。“一個二個話都多的很是吧,快點給我背書,
”別看謝瀾現在有孕在身,她發火的次數,可是一點也不見消減。仍是這樣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讓學生們都無可奈何。
賀北宸聽見了剛才的這場鬧劇,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只是自顧自的埋頭翻動著書頁,他現在已經不願意再去顧及謝瀾的事情。
而他唯一想做的,只是靜靜的坐在這裡,把自己的書背好,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說來也覺得可笑,他竟然一點也不想對自己的母親表露出幾分同情,或是其他什麼東西。
她站在他的旁邊,也是一張冷臉望著他,就好像,她們之間沒有什麼瓜葛,只是簡單的師徒關係。
當然,如果這樣的話最好,至少,賀北宸不會像現在感覺這般的痛苦。而這個事情自然也不是他所決定的,而現在他對她只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你好好的背書,我看你第一次月考的成績。”她的話語很輕,卻又顯得足夠的有威涉力。
當然,她這樣的話語在男孩的世界裡出現了太多太多次,已經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課本的頁角,當然,這是賀北宸一貫的的作風。
她也自然很習慣他的這種冷漠的應對方式,不做什麼言語,當然,她也並不需要他對自己有什麼承諾。她只想看他的結果,其餘的一概不需要。
“後面的幾排,你們再給我說說笑笑的。”謝瀾看見那些交頭接耳的學生,似乎非常不滿意。
“今天早上把《離騷》背會,我等會兒要抽幾斷段默寫。”她的嘴皮子一動,說起來倒是很輕鬆。
倒是難為了這些坐在臺底下的學生,他們一個個對視了一番,忽而又埋下頭去在自己的課本上做著標記。
“你說說謝瀾怎麼這麼厲害,她不是已經懷孕了嗎?怎麼還這麼大的火氣?”
姚亮說著趁謝瀾不注意,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這個站在他旁邊的少年在想些什麼。他似乎什麼也沒有想,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厭惡感。
“這麼長的課文讓人怎麼背嗎?真是的喪心病狂。”姚亮說著不由得又開始了抱怨,他本就沒有什麼好脾氣。
現在看到謝瀾這麼嚴格的要求,便更是如此了。說來,這樣的古文,姚亮最近學的多了,奈何,男孩的腦容量實在有限,他實在不願意再往裡面填東西了。
不過,這樣一番沒頭沒腦的勞騷話,倒是讓賀北宸聽起來很是反感。
即便,他最近和謝瀾產生了隔閡,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不喜歡外人這麼說自己的母親,所以,他當然要還嘴。
最近剛開學,原本他一見他就一肚子氣,現在更是如此。
“你要是不想背,你也可以不背,畢竟,沒有人求著你,你不需要在這裡罵街。”
北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數落過姚亮,但不得不說今天是個意外,他著實有些忍耐不住,他那張另人厭惡的嘴臉。
自然,也沒有去看他的臉,只是冷冷的撂出了這麼一句。
這樣的舉止,很顯然很出乎姚亮的意料,要知道,自從他和賀北宸做同桌,兩個人就沒有說過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