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自然知道自己應當怎麼站,少年並不覺得費力,只是不願意再去看謝瀾的臉色。
不過這樣想來站在這裡也好,他就不用再去做卷子,大可利用一下這個時間去思考一下別的事情。
“把地上的書給我撿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瀾冒出了這樣一句話,賀北宸聽到了,卻又是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他已經過了對母親言聽既從的那個階段,彼時的他也不再像這般好說話了,他的那雙眼睛充蠻了冷漠,是一種再漠然不過的態度。
謝瀾扭過頭去望著他,女人也不願意將自己的話重複第二遍,只是略顯不屑的白了賀北宸一眼。
“看樣子,你還沒有站夠,那你繼續站,反正我也有的是時間陪你,你自己如果都不覺得丟人的話,我當然為所謂,反正我看你最近皮又鬆了。”
“我又好久沒有罰你了,就是讓你在這裡站上一天也沒有什麼,反正你自己也不在乎。”
謝瀾的話難免有些刻薄,只是賀北宸聽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適,他早就已睛習慣了母親這般強勢的態度。
彼時,周婉妮剛剛批完了作業從辦公桌上站了起來,老師們都去吃午飯了,辦公室顯得有些空蕩。
女人正準備伸個懶腰,卻見賀北宸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她原本誇張的舉止業做不出來了,倒是不知不覺間收斂了很多。
陽光下,少年的臉龐顯得有些疲倦,頰面上的汗珠不斷的往下掉著,只是眉宇間還是顯得異常的平靜,這是一種極為釋然的狀態,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周婉妮張了張唇,好像要說些什麼又覺得有些不妥當,便慢慢的走了過去,她來到了謝瀾的辦公桌旁,看見這個比自己年長的女人正在工作,而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瀾姐。”周婉妮輕輕的叫了一聲,又好像在試探著什麼。謝瀾正在專心的工作,被她這麼一打擾,面頰上倒是徒添了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怎麼了?”女人側過臉去,那雙眉在不知不覺間皺了起來。
“您。”周婉妮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也不知道為什麼,和謝瀾說話的時候,女人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周老師,你有什麼事的話還請直說。”謝瀾似乎聽出了周婉妮的結巴,她不喜歡她這樣扭扭捏捏的樣子,只是女人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哦。”周婉妮輕輕的應了一聲,“您是不是該讓孩子休息一會兒了,再這樣站下去,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女人的語氣很輕,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畢竟這樣的事情她是做不了主的,況且,她作為一個年輕的教師說話業沒有謝瀾這般有力度。
只是這樣的好心勸慰也會引起謝瀾的不滿,她的脾氣很傲慢,自然還夾雜著些許的不屑。
“休息什麼休息,你還害怕他吃不消,我就是要讓他吃不消,哪怕他今天站都站不住了,我也要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謝瀾的話說的很是硬氣,當然,這話是說給自己兒子聽的。
“可是,北宸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更何況他只是退步了幾名而已,您不至於下手這麼狠吧。”
周婉妮難免有些不甘心,她的語氣力還夾雜著些許的哀求,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希望謝瀾可以放過賀北宸一馬。
即便只是坐在那裡休息一會兒,也會比這樣連續的罰站要強的多。
只是還沒等周婉妮說完話,謝瀾便打斷了她。
“他多大了他還是個孩子?什麼叫退步幾名而已。我罰他的時候,你不要為他求情,不然這孩子以後我還怎麼管。”
“每次我罰他做什麼,你們都在那多嘴,越來越不像話,都是你們給灌的。他要是不說,我就讓他站倒放學,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周婉妮抿了抿唇,面對謝瀾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她也覺得有些尷尬,便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看了賀北宸一眼。
少年的面容一如往常般的堅忍,女人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北宸的肩頭,“這孩子,你也不要太固執了,說句軟話而已,何必要這麼折磨自己呢?”
但北宸依舊沉默著,他的雙腿開始抑制不住的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