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動筷子了,都不要在那裡傻坐著了。”
望著一桌子的菜,葉尉頗為熱情的招呼著。坐在一旁的葉念禕帶頭動起了筷子,也是,自己的父親請客,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但賀北凡就不是如此了。他開始畏手畏腳的,整個人看起來極為不自然。
“怎麼了,北凡?你不舒服嗎?吃飯呀?”葉尉似乎看出了少年的不對勁。
“哦,好的。”賀北煩應了一聲,少年的表情卻看起來怏怏的,似乎他並不是那麼開心。
北凡拿起了放在桌邊的筷子,夾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冷盤。
即便這滿桌子的菜看起來也算符合他的胃口,只是在尹笛霄和葉尉的眼皮子底下,他活的這般拘束。
似乎連筷子夠的長一點這樣的小事,也會讓北凡覺得不妥當。
“我給你說北凡這孩子,平時真是幫了我不少忙,我有時候出去了,他就幫我照顧店裡的生意。”葉尉打量著自己斜對面的少年,一副滿意的樣子。
“沒看出來呀,你能力還挺強。”尹默邊吃邊說道,他像是很不把賀北凡放在眼裡,所以忽而聽有人這麼評價他,面頰上倒是多了幾分不屑的神情。
少年手中的筷子不停的菜周圍搖動著,尹默像是很隨意的樣子,全然沒有賀北凡這般的羞澀和內斂。
自然,他尹默沒有什麼需要不好意思的,這是他父親也來參加的宴席,他打可以自在以些犯不著像賀北凡這麼拘束。
再看看賀北凡,他不是不知道尹默在調侃自己,只是在這樣兩位長輩面前,他也不好與他們計較什麼。
他賀北凡坐在這張飯桌上,本身就像一個局外人,就連平日裡和他一向親密的葉念禕,現在都要裝作和自己生疏的樣子,這著實讓賀北凡感覺不自在。
更何況,對於吃飯這種事,大多數時候,賀北凡還是習慣一個人,而如今,讓他和這幾個人在一起吃飯,這簡直就是煎熬。
雖說,這兩位長輩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吧,但賀北凡也要時時刻刻的注意形象,生怕會產生什麼疏露。
當然,對於他的這般小心翼翼,坐在斜對角的尹默就像是看笑話的一樣可著他,這更是讓本就拘束的賀北凡更加的不自在,而尹默呢,他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按理說,賀北凡平日裡與尹默的交往並不多,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會是今天這副嘴臉。
“我給你說,北凡,你的音樂卻實彈的不錯,但是你這孩子呢,性格太倔了,所以有的時候,你並不是那麼願意的去遵守舞臺的規定。”
尹笛霄吃的津津有味,不由得開始嘮叨起北凡來了。
“我這麼說,你不要誤解。我不是說你不遵守規定,而是說,你的性子太直,所以,你很會彈鋼琴,但是你不太會表演。”
“怎麼說呢?”可能尹笛霄又發覺子己的話有一些不妥當,“也就是說,你不會討好觀眾和評委,你只會彈琴。”尹笛霄說到這裡還念念有辭。
“而且你這孩子心起太高,你似乎對於這樣的技巧非常的不屑。你總是認為,我直要會彈鋼琴就夠了。”
男人說著眼眸中的神情不由得變得嚴肅起來,“但是你知道嗎?鋼琴的表演,原沒有你想像的著麼簡單,也不是這麼容易可以辦到的。”
尹笛霄說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又顯得有些意味深長的樣子。“雖然,你的鋼琴彈的已經很不錯了,但實際上,還有許多的東西需要你去學。”
北凡的手中仍就握著那把紅木筷子,但此時對少年來說,吃飯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北凡的確想安下心了吃飯,他也不願意再聽尹笛霄嘮叨下去。
奈何作為他的學生,賀北凡不敢表現出一點點的不奈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於對尹笛霄嚴聽計從。
這樣的舉止看起來很傻,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要這麼做,甚至,連賀北凡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的怕他。
“好的,老師,我明白了。”即便並不知道尹笛霄語氣裡的深意,他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卻又如此恭敬的回答。
這樣順從的表現,反倒尹笛霄的不滿,“我還沒有說完,你著什麼急呀?”男人的言語未免有一些嚴厲,還透著一種平日裡對著賀北反耳提面命的感覺。
“行,您繼續說。”賀北凡的木筷停留在了半空中,未免有些尷尬,少年下意識的抿了抿自己的唇,將筷子放在了桌角。
與此同時,卻聽坐在一旁的念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似乎也在為賀北凡捏著一把冷汗。
但女孩並沒有這般明顯的露出來,而是隻顧埋頭吃著自己的飯,就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聽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