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凡,你等會兒還有事嗎?留下來我們一起吃飯吧。”葉尉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像是很喜歡的樣子。
“今天我們剛好有個聚會,要不要一起去吃一點?”男人望著少年的那雙眼睛,似乎是在徵得他的同意。
“不了,叔叔,這個點我也該回家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賀北凡說著連忙從一旁的椅凳上坐了起來,少年的嘴角是一抹頗為禮貌的微笑。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就準備告辭,卻又被葉尉攔住了。
“今天一起吃飯的可是我原先音樂學院的同學,如果你可以去的話,我想把你推薦給他,看他能不能給你輔導一下。”男人的聲音很柔和,更透露出一種關切。
而北凡原本以轉身,聽見葉尉的話又不由得回過頭來,男孩的那雙黑眸望著他,在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笑意。
“那行吧,我去,麻煩您了。”他抿了抿自己乾裂的唇,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當然也包括面前這一個。
“爸,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無語的葉念禕現在終於說話了,女孩的面頰上浮現了兩個小酒窩,看上去很是激動的模樣。
“琴行也沒有什麼事了,我們現在就走吧。”葉尉的薄唇一張,又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這也是他一貫的生活態度,很隨意。
幾個小時之後要去做什麼,葉尉從來不會規劃好,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男人的時間總是要更加靈活一些。
“禕禕,你去把琴行的燈關一下,順便收拾一下琴架。”葉尉正在穿自己的大衣,便又指使女兒去琴房打理。
“好。”女孩輕輕的應了一聲,正欲向琴行走去。“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還能快一點。”賀北凡自認為站在這裡很尷尷,便又上前走了兩步。
“那行吧,你和我一起。”念禕笑了,面容是一種莫明的溫柔感。
彼時,他們來到了琴房,這裡每天都在打理,因而顯得很乾淨。那架臺式的鋼琴靜靜的力在那裡,是一種高貴感。
“這不是很乾淨嗎?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北凡不由得疑惑了起來,葉念禕並沒有及時回答他的話,繼而掏出了餐巾紙開始擦拭起面前的漂亮黑白鍵。
女孩的眼眸是一種不常有的細心和專注。
“琴鍵是很容易髒的,所以要每天擦一擦,這樣才不容易沾染手指的泥汙。”葉念禕的語氣變得很是柔和,她的心很細,做這樣的活極為適合。
“我倒沒有這個習慣,主要是每天練的次數很多,所以擦拭起來,未免有些麻煩。”北凡說著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他也在自嘲。
“這沒有什麼的,只是個人的習慣問題而已。家裡的琴無所謂,一個人彈著開心就好,琴行的琴就不一樣了,每天來的學生這樣多,如果琴免是髒的,會讓他們看著心裡很不舒服。”
葉念禕果然想的很周到,當然,她一直都是如此。
“那,你每天都會來擦琴?”賀北凡看著念禕的眼眸很認真的樣子。
“嗯。”女孩點了點頭,“這並不算是什麼煩瑣的活,而且,我也習慣了,也不會覺得麻煩。那我以後幫你擦吧。”
北凡說著便不經意間奪過了葉念禕手中的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來。
“嗯,好吧。”她倒很願意看見他擦拭鋼琴的樣子,卻又在不經意間發現了那雙紅腫的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的手,什麼時候能好呀?”她悠悠的問了他一句。
“我也不知道。大概,過兩天吧。沒事,這不要緊的,只是一點小傷。”賀北凡說著又像是在掩蓋些什麼。
“為什麼她要下這麼狠的手?都多長時間了,你的手還沒有好?”念禕說著難免有些擔心。
“沒關係的,她解氣就好,這樣的事情沒有必要放在心上。”北凡說著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難免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佩服你。”念禕看著旁邊的櫃架,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麼一句。
“佩服我?佩服我什麼?”賀北凡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想來像自己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值得別人佩服的。
“你的鋼琴彈的這麼好,而且,你還又自己作詞譜曲的能力。”葉念禕說著在不知不覺間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這有什麼?你多彈彈你也會,也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北凡的眼眸難免有些疲倦卻也是泛著溫柔的。
琴房裡的兩個人似乎聊得很投機,只是忽略了葉尉還站在琴房的外面等他們。
男人不經意間看了一下牆壁的鐘表,那雙眉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又難免有些焦急的模樣。“年禕,你們收拾完了沒有,我們概走了。”葉尉不由得催促了他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