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賀北宸不同,胖桉的快樂很簡單,一點點的小事就足以讓他開心很久,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成了賀北宸身旁的一劑良藥,每當他難過的時候,晏桉總是會給他安慰。
在他的身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大不了的,不管,他有多麼的傷心,晏桉的幾句話總是能讓他平靜下來,對於賀北宸來說,這個朋友也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似乎,晏桉也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如果,他不在,很多時候,他連書也讀不進去。
可是,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有一種精疲力盡的感覺,也很少再去顧及他們的友情,賀北宸也不願意這麼做,但他也很無奈,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許多的情感,他也只能自己將它壓進心裡,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和晏桉一起做很多的事情,他想要和他一起照顧雜貨鋪的生意,想和他一起去進貨,想和他沒心沒肺的哼著小曲。
但事實告訴他,這些一點也不現實,大不分的時間,他能將自己的功課應付好,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又怎麼再去要求他去做什麼。
應付完學業,他就像一個快要散架的人,他癱在了床上,就那麼平躺著,雖說沒有什麼睏意,卻不願意爬起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享受著床褥的溫暖,他真的很累,這種疲倦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感覺,他也不願意這樣。
但幾乎每一個夜晚,賀北宸都是這麼度過的,現在想想,他真傻,這樣的他一點也不開心。卻又像是吸毒一般,深深的迷戀上了這樣一種疲倦感。
除了,選擇勞作之外,他一無所有了,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嗎麼,似乎除了學業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不值得他去做。
想了這麼多,賀北宸發覺自己一直在浪費時間,他不想再這麼遲疑下去,便不在愣神,只是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在晏桉面前,他沒有什麼架子,更不需要去注意什麼,所以對於衣著面貌也只是保持最基本的整潔,他並不覺得這樣做會有什麼不妥。
相反,他表現得格外的自然,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大概還能看的下去,身上的那件面衣看上去已經有些破舊了,他卻並沒有在挑剔些身麼,只是將衣冷整理了一下。
之後,賀北宸來到了客廳,套上了他那雙破舊的帆布鞋,就準備出門。他將自己的衣領整理了一下,便開啟了房間的門。
路上的積雪很厚,看上去已經許久沒有人清理了,樹杈上的雪花紛飛,落在少年的肩頭,他的面頰上落下了些許的雪珠,是一種不常有的冰涼。只是隻身向前走,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的淡漠,全然沒有息日的明朗,倒多了幾分頹廢。
他踏在茫茫的積雪上,冬日的風從他的耳邊掠過,賀北宸聽見了呼呼的聲音,他的面旁被冰雪覆蓋了,有些許的滄桑感。
他知道自己近日的疲倦,是一種苦海般的潮水漫埋的鋪捲過來,將他打翻,他快塌了,卻又固執著自己前方的路。
風雪掠過少年的頭頂,他卻早已習慣了這種在風雨中行進的感覺。
不遠的地方就是他們的雜貨鋪,他時常找他玩耍的地方,賀北宸漸見的停下了腳步,他深深的呼了已口氣,繼而推開了雜貨鋪的門。
“我來了,晏桉。”北宸說著,面頰上有一絲不經意的笑意,他凝望著他,這個許多天都沒有見面的老友。
“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北宸。”桉子匆匆的從裡屋走了出來,男孩的手上還端著一盤烤黃的麵包,“來,嚐嚐吧,我的手藝。”
晏桉說著,對北宸笑了笑,繼而將手中的托盤遞給了他。賀北宸隨即做了下來,接過少年手中的脫盤,他笑了,笑得很甜。
“桉子,還從來沒有人給我做過烤麵包呢,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做這些給我吃了?”
他的表情就像孩子一般的純真,是年少也不常3有的表情,“那還不是怕你不情願浪費時間陪我,就想出了這點小技倆。”
晏桉在說這話時,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也只是表露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像這般的粘人倒讓賀北宸感到好笑。
“那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你也不會覺得孤獨難耐了吧?”男孩說著,便拿起了晏桉放在托盤裡的麵包,他的手這麼巧,即便一個女孩子也不過如此。
“好吃嗎?”晏桉望著他,眼眸中中是一種不易察覺的笑意。
“好吃,你的手藝真是不錯。”北宸笑了,言語中是一種含糊不清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