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凡一臉愁苦的望著哥哥,少年的眉都皺了起來。“就是這樣。”男孩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的手心高高的腫起,白皙的面色看上去很是憂鬱。“我就變成這樣了。”
北凡著實不知道自己心裡的事該和誰說,他也只有和北宸說一說。
“我說呢。”賀北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張臉上的神情倒顯得很是淡然。
“我從來都沒有見嬸嬸下這麼狠的手。可能,她也是真的生氣了吧。”賀北宸說著不經意間端起了桌角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你也不要太介意。你哥我受過的傷比你嚴重的多。”
賀北凡自嘲的安慰著弟弟,因為他著實找不出其他的辦法讓北凡看起來可以不這麼憂鬱。
“不,不是的。”聽見哥哥著麼說,賀北凡頗為無奈的搖了搖了頭,他覺得北宸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是說的這個。”男孩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凡的聲音聽著很是低沉,還透露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沙啞。
“我不覺得疼,也根本不在乎她下手重不重。我只是。”北凡說到這裡,那雙眉鎖得更緊了。
只是賀北宸並不能理解弟弟的意思,在他看來,北凡若是可以忍受這樣的皮肉之苦,那還有什麼值得象自己哭訴的。
“怎麼,那你是什麼意思?”他的那雙黑眸頗為平靜的望著他,北宸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和弟弟交流了,所以再聽他傾訴的時候,顯示出十足的耐心。
“哥,你不知道。”賀北凡說著,那雙黑眸隨即黯淡了下去。
“她雖然消了火,但她對我的感覺再不如從前了,就好像我真正做錯了什麼。”男孩說著頭在不經意間低垂了下去,北宸可以看出來弟弟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但少年並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大不了。
“那又怎麼了?”賀北宸倒是把這件事情想的很輕巧。
“就算她誤解了你,她也不會記住多長時間的。”北宸見弟弟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又繼續說道,“再說了,母子沒有隔夜仇。”賀北宸頓了頓嗓子,似乎對於這樣的事件很有經驗。
“我知道。”聽哥哥這麼說,賀北凡似乎很失望,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哥哥已經不瞭解自己了,他和賀北宸現在的想法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至少,他們對於這件事的想法是不同的。
這樣的時候,賀北凡的心裡就會徒增幾分寞落,似乎,是沒有人是真正懂自己的,就連和他一起長大的北宸都是如此。
有些時候,賀北凡覺得自己真的很孤獨,他心裡的想法,也不知道該和誰訴說。
少年的眉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又極力向哥哥解釋道,“我真的不在乎他打我哥,只是,她對我真的很失望。”賀北凡說著,那雙眼睛看上去很是傷神,是一種悲傷到無奈的感覺。
“好了,北凡。”賀北宸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敏感,“她失望就失望吧。你又沒有真正的做了什麼錯事,又何必這麼內疚呢。”北宸說著不由得衝弟弟笑了起來,他著實想讓弟弟變得開心起來。
“你想的再多又有什麼用呢,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是扭轉不了的。”他有些無奈的望著他,全然不明白弟弟為何要抓著這件小事不放。
“可是,我真的不願意我媽把我當做一個騙子一樣對待。”北凡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了。卻又被賀北宸冷漠的打斷。“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你自己知道你從來沒有偷過錢,又何必要向她盡力的坦白什麼?”北宸在無意間白了弟弟一眼,似乎很討厭他這樣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
“可是,她是我媽,她竟然都這麼想我。”賀北凡看上去難免有些傷心,他始終不明白,何妤蕾怎麼會把他想的這麼不堪。
“她是你媽,她是你媽又怎麼樣?”賀北宸全然不能裡解弟弟的想法,他是什麼時候變得像個小女孩一樣,一點點的小事,都足以讓他感到傷神。
“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所以,你對自己的看法才是重要的。至於,其餘的人,他們怎麼說你,怎麼看你,都不是你應該放在心裡的。”賀北宸的那雙眼睛看上去很是明朗,至少,他自己從來不會因為這樣的事而傷神。
但賀北凡又哪裡明白這個道理,他還是太小,所以心情總會受到外部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