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假期了你都不開心?”師雨祺見譚璵璠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感覺意外。“有什麼可開心的,我媽天天給我報這麼多輔導班,煩都煩死了。”小宇宙一邊喃喃,那雙眉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不也一樣的,你習慣就好了。”師雨祺並不覺得假期補課是什麼新鮮事。“你都不知道,我媽都快把我壓死了。每天四節課上的我頭都疼。”小宇宙望著杯子裡的奶茶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
“行了。現在最起碼還輕鬆一些。你應該開心一點。”雨祺對於假期看的很開。她緊抿著自己的唇半晌,“為什麼?我不願意這麼度過,總要有一些空閒時間才是。”師雨祺看著小宇宙這副不甘心的樣子有覺得好笑。“你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你又沒辦法去改變什麼。”原本是譚璵璠的事,雨祺卻變得憂鬱了起來。
“誰說我沒辦法改變了?”師雨祺的一句話更是引起了小宇宙的不滿,“我還準備去參加這一界的攝影比賽呢。”女孩的眼睛一翻,一副很不屑的模樣。“不是吧,璵璠。”小宇宙的一句話讓師雨祺的那雙黑眸都放大了一圈。“這個假期就二十天,你還要去參加攝影?”她看著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那又怎麼樣?我可不願意自己一個假期又活的渾渾噩噩的。”譚璵璠說著又在不經意間吸了一口奶茶。“可時間這麼緊,你有時間去準備嗎?”師雨祺不免有些擔心她,好好的一個假期璵璠非要把它弄的這麼緊張,雨祺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還行,時間不算太緊,關鍵我的心情也沒有放在學習上,所以我自然有時間了。”女孩輕輕吐了吐舌頭,看上去很是輕鬆的樣子,與方才那副狀態判若兩人。
“那你的課怎麼辦,不上了?”師雨祺傻傻的問了一句
“我不想上,只是我媽已經給我報了,我好像也沒有理由不上。”小 宇宙咬了咬了自己的唇,接下來的話讓師雨祺都感覺驚訝。“那不如就找輔導班的老師把錢退了,你覺得怎麼樣?”譚璵璠滿心期待的望著她,卻又冷不叮的被她潑了盆冷水。
“這樣不好吧,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師雨祺的擔心不無道理,卻讓譚璵璠有一種莫明的心煩,“哎呀,不會的,我會小心的。”璵璠有些不耐煩的嘟囔了兩句,不免又開始埋怨起師雨祺的掃興來。
“如果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有很多的時間來練習攝影?”譚璵璠的眼珠子轉了轉,看上去很是俏皮,“那我還會擔心沒有時間去準備比賽嗎?”女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光亮,她似乎找到了一種解脫方式。
“那叔叔阿姨那你怎麼交待呢?”師雨祺還是改不了她謹小慎微的性子,與她相反,譚璵璠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哎呀,沒關係了。我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你就不用擔心我了。”她將頭扭向了一邊,臉頰上卻有一種不常見的驚喜。
“你想好了?”不知為何,師雨祺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這個假期,我可能要離開家一段時間。”譚璵璠說著眼眸中的神情變的越發的篤定。
“離開家?”師雨祺覺得譚璵璠是在說夢話,“你要去哪裡?”
“去哪裡都行,總之,我不想在這裡待著。”小宇宙說著那雙眼眸中充滿了光亮,她在這個世界呆了太久,她想去另 一個世界看一看。那是一個只屬於她的世界,輕鬆自在,沒有這麼多的壓力,不受外界的干擾。
“你什麼時候打算走?”師雨祺很認真的望著她,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下個星期吧。我還沒有想好去哪裡。可能去洱海吧。據說,那裡有很多的紅嘴鷗,景色一定很不錯,只是,我從來沒去過,我想在那裡拍一些作品,然後拿去競賽。
“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計劃。不過,實施起來,好像蠻有難度的,”師雨祺似乎很驚訝於小宇宙的腦洞,“而且,要是讓阿姨知道了又免不了要責備你。”
“沒事。那就讓她說去吧。上學的時候,她要管著我就算了。現在都放假了,她再怎麼說,我也不想聽。”她說著小嘴不由得嘟了起來,母親的嘮叨似乎又浮現在她的耳邊,“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嘮叨。這幾天在家,我都快被她煩死了。”
“那好吧。不過,走之前別忘了給我打招呼。不要,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我都不知道在哪找你去。”師雨祺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很嗑睡的樣子。
“你看看你這話說的,我能去哪?這麼大的人了,我又走不丟,你擔心我做什麼?再說了,我走之前一定會給你打招乎的,而且,會來還會給你代禮物。”璵璠說著面容上又浮現了一絲笑意。
“一言為定?”雨祺向她舉起了杯子,“你說好回來要給我帶禮物的,可不要忘了。”師雨祺頰面的髮絲被冬日的暖陽襯得金黃。
“一言為定。”璵璠說著將手中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繼而將塑膠杯中的奶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那就祝你玩的愉快。”師雨祺很高興的與她碰杯,一仰頭喝了下去,忽而聽見了周圍有一陣嘻笑聲,師雨祺下意識的回過頭來,面容忽而變了顏色。“你怎麼會在這裡?”雨祺的眉忽而皺了起來。
“哼,你不要以為你搬家了,我就會放過你,師雨祺,你最好裡我遠點,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只見一個染著藍頭髮的女孩咬牙切齒的望著她。那雙抹了紫色眼影的眸全然沒有女孩子般的溫柔,倒是多了幾分兇狠的意味。
緊接著,方才那杯放在桌角的奶茶就潑在了師雨祺的臉上,奶茶汁順著少女的臉頰直往下淌。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把坐在旁邊的譚璵璠嚇了一跳,手中的杯子隨即掉在了地上。
“你最好躲著我,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藍髮女郎狠狠的掐了一下璵璠的臉,轉身就準備離開。“慢著。”譚璵璠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來者是何人,她著實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氣。
藍髮女郎聽見有人叫她,便下意識的轉過身來,她的那雙眼睛在譚璵璠的身上來來回回的掃視著,見她長得瘦瘦小小的,不由得覺得好笑。“你是誰?我欺負她和你有什麼關係?”藍髮女郎的雙手插在了腰間,一副傲慢的樣子。
譚璵璠卻沒有把她這般盛氣凌人的態度放在眼裡,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藍髮女郎嚇了一跳。“我不管你是誰?我緊告你,不許再欺負她,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小宇宙說著越發的用力,將女郎的胳膊狠狠的揪了起來。
藍髮女郎很想掙脫,她用力的一甩,就將譚璵璠甩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的真寬。”即便她的胳膊被拽的生疼,女郎的臉頰上仍是一種冷笑。
“那你再動她試試。我見你一次掐你一次,你信不信?”小宇宙耐不住她的挑釁就準備上手,卻被雨祺匆忙攔住了。師璵祺的臉上掛著奶茶,看上去十分的狼憊,那張嘴中卻說著順從的話,“璵璠,你別衝動,我沒事。”她的聲音低低的,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膽怯。
譚璵璠平日裡最看不慣師雨祺那一副怯懦的樣子,此時,便更是如此了,她一把甩開了她。小宇宙的那雙眼睛卻虎視眈眈的望著站在對面的藍髮女郎。“你傻站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滾?”譚璵璠看著她的那撮藍毛就越發的生氣。
彼時傲氣凌人的她此時在譚璵璠的吼叫中卻有一種灰頭吐臉的感覺,藍髮女郎轉身離開了,那雙眉卻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似乎從來沒有遇到這麼硬的骨頭。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現在還不是灰溜溜的?”譚璵璠忿忿不平的冒出了一句,站在一旁的師雨祺卻哆哆嗦嗦的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從那種驚慌中緩過神來。
“她是誰呀?憑什麼那麼趾高氣昂的?”譚璵璠似乎對於藍髮女郎的做派很是不滿,繼而那雙眼睛就轉向了師雨祺,明亮的眸光中竟沒有絲毫的同情,倒徒增了幾分埋怨的意味。
“我和曲可是初中同學,以前我們關係可好了,還經常在一起上下學。但初三那年她退學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師雨祺的聲音很低,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小宇宙眼眸中的神情卻變的越發嚴肅。
“她為什麼要退學?我覺得她並不適合在街上當個混混。”譚璵璠的面色在不經意間變得凝重起來,對於方才口出狂言的藍髮女郎的印象改變了幾分。
“她,我也不知道。但自己應該也不想這樣,如果可以上學的話,她也不想在街上混的。”明明是受欺負的人,師雨祺卻主動替曲可說起話來。
“也罷,她也是有難處的吧。”良久之後璵璠吐出了一句,不由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