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著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架勢,他望著校園小路前的那個身影也越發的氣憤,但璵璠看也沒有看一眼年級主任那滿臉橫肉的臉,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沉甸甸的枝椏上那層薄薄的雪緩緩地落在璵璠的肩頭,就是叢肥肥的窮追不捨,讓小宇宙有了一個到操場拍雪景的想法。
總之,她今天是不打算去上學了,倒不如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自愉自樂也圖個放鬆,少女的步伐輕快,手中拿著攝影機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叢飛卻在身後追趕得很辛苦,男人渾身的胖肉亂晃,可是讓他難受了。
但見學生這麼肆無忌憚地逃課,他又不能不管,若是放任自由,豈不是沒有盡到一個年級主任的職責。
但譚璵璠自然不體量叢飛的行動不變,她一向對於他那副肥胖的嘴臉就沒有什麼好感。這倒不是說嫌棄他大象般的體型和形象。
只是叢飛對待學生時的那種“心狠手辣”讓小宇宙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他的無端指責和埋怨更是讓璵璠感到厭惡。
此時,他追得越辛苦越好,譚璵璠倒顯得逍遙自在,她蹦噠蹦噠地向前,臉頰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女孩的步伐輕快,腳上的那雙小白鞋在雪地的襯托下更顯得輕巧可愛。那雙纖細的腿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度。
她呼吸著冬日裡的新鮮空氣,更是有一種莫名的快感。這種放飛自我的感覺,璵璠已經許久沒有體驗到了。
再看看叢肥肥,還沒有追幾步呢,男人便累得滿頭大汗,額上脖子上的汗直往下掉。他身上的那肥大的羽絨服便將叢飛包裹得緊緊的,甚至沒有什麼喘息的餘地。
彼時,街道上也沒有什麼學生,叢肥肥也不願意再顧及自己的形象。
男人的腰半彎在空中,顯得很是吃力的樣子,那張油乎乎的胖臉上還不停地冒著虛汗。才剛剛追了幾步而已,他竟是這般力不從心。
冬日的冷風徐徐地吹著,緩和了一會兒之後,叢肥肥終於挺起了自己的腰桿。
他扭動了一下肥胖的身軀,那雙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卻看見了略遠處的雪地裡,譚璵璠深藍色校服的身影,她仍是歡快地在雪地裡蹦蹦跳跳。
“這小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叢飛略顯疲倦地撂下這麼一句氣話。也罷,讓她跑吧。男人沉思著,望向小宇宙的眸光又逐漸變得柔和,年輕真是好。
想當年,他叢飛年輕的時候也是像雪地裡的這小丫頭一般富有朝氣。那個時候的他,雖算不上身體強健,但在同齡人當中也算是能跑能跳的。
奈何,隨著年齡的增長,男人的四肢開始越發的不協調,到了崗位之後,每日更是頂著巨大的工作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的作息開始不規律,開始暴飲暴食。雖說,也做出了不錯的業績,可是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肥妙便成為了在校學生的笑柄。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自己現在這樣一副模樣,怎麼可能像年少時在雪地肆無忌憚地玩鬧。
叢飛想著,不由得有些傷感。也罷,任她去吧。這麼想著,站在雪地裡的男人停下了腳步,又轉而向弘中的明德樓走去。
小宇宙隨風跳躍著,她自然知道叢肥肥不可能追上來。對於這一點,譚璵璠可以說是有足夠的自信。
方才蹦噠了一陣,她也有些疲倦了,便不由得放慢了腳步。過一陣子,便慢慢地停了下來。
轉眼間,璵璠已經來到了學校的操場,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這偌大的場地竟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誰會像她譚璵璠這般瘋顛,逃課出來採風。
少女的眼眸恣意地向遠處望去,大半個操場的雪景便盡收眼底。
原來學校這樣一個“囚籠”也不像小宇宙想得這般不堪入目,至少,弘中的冬天是很誘人。
那壓滿薄雪的樹椏,堆著小雪人的跑道,周圍凌雪而立的青松都是小宇宙來到這裡的理由。
璵璠的手已然凍得有些僵硬,她舉好了相機,開始尋找起構圖。可即便女孩左右調整著,卻怎麼也不滿意。
可能是位置有些偏吧,她不由得向自己的右前方走了走,卻不由得來到了主席臺下展臺。“這擺的是什麼展呀?”小宇宙不由得有些好奇,便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順著透明展臺裡面的字認認真真他讀了起來,“2017的新年願望。”她不免好些好奇,只見展架上貼著密密麻麻的賀卡。
她的眼眸在展架上四處的遊走的,但最中間的那一張紅心狀的卡片,引起了小宇宙的注意。
只見上面是一行清秀而瀟灑的小字,“璵璠,新的一年願你快樂幸福。你的未來我會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