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想想,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有什麼意義。在我世界裡,除了考卷,除了試題,好像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他沒有看母親的眼睛,生怕自己會哭出來。
“可您也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也疲於應付。可我還是陪著您演戲。”
“無論我喜歡還是不喜歡,我都會裝作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被您認可。”
他笑了,笑得很苦,是謝瀾從未見過的陌生模樣。
“可是您知道嗎?我真的累了,真的太累了。我想要放棄了,我想要去過正常人的生活。”北宸說著無奈地撇了撇自己的唇。
直至現在,謝瀾仍冷冷地冒出了一句,“不可以。”她的面頰很冷,幾乎沒有任何的情面可講。
“我對你要求苛刻,是為了你以後能有個好的出路。你不要告訴我你累,因為你要得到別人得不到的,你就要付出更多。”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記得,我是為了你好,希望你過得有價值。”謝瀾的話顯得是這般意正言辭。
母親的這樣兩句話顯然沒有達到北宸的期望,少年的眼眸中是顯而易見的失落,他轉過身去,正準備去自己的書房,卻又被謝瀾猛的叫住了,“站住。”
賀北宸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筆挺地站在那裡,卻並沒有去看母親的眼睛。
“可以,我饒了你這一次,但今天的任務你必須要完成,沒有理由推脫。”
女人的語氣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勢,北宸並沒有及時回答謝瀾的話。
相反,他就像什麼也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地向自己的書房走去。
即便如此,謝瀾也沒有死心,“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有?”
見賀北宸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又有些苛刻地撂出了一句,“你現在趕快去做,做不完今天晚上不要想著睡覺。”
即便母親已經吐出了狠話,北宸卻是一副無所謂的狀態。
他現在已經不打算再和謝瀾說些什麼,只是沒頭沒腦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內心的叛逆也漸漸地暴露了出來,更多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實在裝不了了,可心頭卻還憋著一口氣。
男孩走進了書房,身後的門被“呯”的一聲關上了。
他若不發出什麼響動還好,可這樣的做法分明是在和謝瀾叫板。“你什麼意思你?你和我摔什麼門?”
謝瀾說著心中冒出了一種莫名的火氣,她向男孩的房間走去,那張臉吊得老長。
北宸方才在椅凳上坐穩,書房的門便砰砰作響,“你關什麼門?把門給我開啟。”
門外的女人嘶吼著,北宸卻沒有一點心情搭理她。
他沒有反駁,卻也沒有回答母親的話,這更是讓謝瀾感到焦心。
“我說你兩句不行了是不是?你看看你現在那個脾氣呢?你還沒有成年呢就知道給我甩臉子了。那要是等你上大學了,還了得?”
她無休無止的嘮叨,讓賀北宸有種莫名的心煩,他甩開了手中的筆,看著攤在課桌上的練習冊便覺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