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注意到了,卻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或許還會覺得可笑,這樣的隆冬,居然還會有人坐在這裡玩雪,看起來真是傻到極點了。
也對,這個世界上的人每日光顧著匆匆忙忙的趕路,又有誰會注意到這一場不起眼的雪?
在他們眼中,這僅僅是一場雪。跟他們所追逐的物質世界相比,這一切會不會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北宸的面頰上卻是從未有過的和緩,他的生活節奏忽而慢了下來。
似乎,從未像現在這般釋然。他是個生活在枷鎖中的人,對於他來說,放肆的玩一場雪都足夠他開心很久了。
當然,更好的事,是有她陪伴在自己的身旁,能夠和他一樣,蹲在這裡玩雪,像幼年時那般感受細微的快樂。
北宸卻像是很有精神,他望著一旁的雪堆,眼角在無意間多了幾分恬靜。他很享受這樣的慢時光,當然,這實在太過奢侈了。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一個活在母親監視中的人。他是一個木偶,一隻沒有感情的木偶。
但只有賀北宸知道自己是有感情的,但在現實的碾壓下,他卻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也只有這樣,他從心底泛起的那種難受才會更少一些。
路燈下,璵璠頰側的碎髮泛起了金光。少女的臉旁凍得有些紅腫,卻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她會心的微笑著,臉蛋上浮現了兩個小小的酒窩,甚至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璵璠還會冒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這對於賀北宸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欣喜。
“這場雪真是過癮。好像,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了。”北宸的聲音很低,他似乎是在對璵璠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少年的眉毛上已然落了一層薄雪,他卻沒有用手去抹,卻顯得很有興致的模樣。
街上的晚燈通亮的時候,一個小小的雪人在道路上立了起來。
北宸的手已然凍得通紅,一旁的小宇宙卻開心地叫了起來,她從未見過北宸的手藝,今天初見,竟萌生一種佩服。
“你的手真巧。”她望著他,竟情不自禁地笑了,就像看見了一件心愛的禮物。“沒有了。小時候經常堆著玩,現在很長時間不堆,手反倒生了。”他笑了笑,衝她解釋道。
小宇宙望著出於北宸手下的小雪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女孩掏出了自己的相機拍了一張。
“真希望,下一場雪能快點來。”她那雙白皙的手已經開始泛紅了,卻絲毫沒有減少自己對於攝影的興趣。
“我也希望。不過,即便不下雪,也沒有什久大不了。單是和你在一起散步,我就能感受到快樂。”北宸很少像今天這段敞開心扉地說話。
但偶爾說說心裡話,好像也沒有少年想象中的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