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站在教室的講臺旁擺弄著白板,他翻開自己做的幻燈片,又發覺沒有什麼東西可講,繼而又無聊地退出了介面。
看著坐在講臺底下的同學顯得有些無奈的樣子,“嗯,這次的課件我做的不是很好,所以給大家放個日語影片《你的名字》。”
北宸說完便開啟了桌面上的檔案片,從裡面點開了一個影片。到了期末的衝刺時間,少年用來準備社團活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日語世界的成立他本來就下了很大的勇氣,因為母親的反對,他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頭。
奈何,現實的壓迫,讓他越發的力不從心。雖說又到了週五社團活動的時間,但他這一週的準備顯然就沒有上一週充分了。
不過,好在,同齡人對於觀影還是很有興趣的。所以,他們並沒有說什麼。甚至還會覺得賀北宸今天準備的材料很好。
男孩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繼而走到了晏按的旁邊。“你今天怎麼了?好像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賀北宸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抿了抿唇,臉色看上去非常難看,良久之後吐出了一句。
“其實也沒有什麼,估計是因為快考試了吧。”他揣測著自己的心思。
更多的時候,他不可以明顯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緒,這讓他也發覺到了自己的複雜。
“哎,我當什麼事呢。”胖桉聽賀北宸這麼一說反倒鬆了一口氣,“考試?”男孩重複著北宸的話竟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繼而側過臉去,頰面上很是無所謂的樣子,“這對你來說,基本上就沒有什麼難度吧。”心說像北宸這樣的學神還會把期末考放在心上,這著實是個笑話。
不過,賀北宸自然是有所顧忌的。這一次考試對他來說自然是重要的。
期末的評優他大可不顧及,只是若是達不到母親給他制定的目標,那些嚴厲的懲罰,他可真是擔代不起。
更何況,少年脊背上的傷痕還沒有癒合,他可以不願意再徒增事端。
胖桉望著賀北宸那副過於凝重的表情,轉了轉眼珠子,似乎想到了什麼。
“哦,我明白了。”他的面頰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不是害怕謝瀾她……”這麼說來,賀北宸的擔憂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又覺得自己這樣一副態度似乎給北宸徒添了壓力,繼而又話鋒一轉道,“其實,這也沒什麼的。你平時都這麼努力了,還會害怕自己退步呀。”
胖桉望著北宸那過於憂鬱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疼。
白板上的日文影片還在繼續放映著,但賀北宸卻絲毫沒有心情去看,他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嗎?桉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真的特別的怕她。”
北宸的聲音很是低沉,這也讓晏桉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他很是認真的望著他,平生還是第一次聽說他賀北宸害怕哪一個人,真是太難得了,“你怕她?為什麼?”
胖桉也知道謝瀾的厲害。只是他沒有想到賀北宸會變得像現在這般膽怯。
“我怕她……”說到敏感的地方,賀北宸卻說不下去了。他著實害怕忍受謝瀾的打罵,但這麼不光彩事情又是這般的難以啟齒。
他不好意思說,也沒有辦法說。但是胖桉呢,卻像極了賀北宸肚子裡的蛔蟲。
和他做朋友也有一段時間了,少年便更能看懂北宸的心裡所想。
見他不說話了,桉子抿了抿唇,徐徐地說道,“你是害怕她打你對吧?”他一句話就點在了賀北宸的心上。
這要是在平時,出於自尊,北宸一定會矢口否認。但他今天卻不願意這麼做,而是選擇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晏桉。
他們陷入了沉默,晏桉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解開北宸心中的結。
“那你就加油吧。”男孩很是笨拙的安慰了他這麼一句。“你盡力去考,剩下的事情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吧。”
胖桉說到這裡,又不經意地點了點頭,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說法。但他越是這麼說,北宸的心裡便越不是滋味。
他就像是一個生活在囚牢裡的人,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身不由己。這是一種很令人痛苦的狀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逃離罷了。
兩個人正說著,社團活動室的門忽然被人敲了一下,賀北宸忽然有一種無來由的緊張,“誰?”
他不失慌亂地望著教室的門口,竟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下一秒,少年猛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胖桉看見北宸這般不安分的舉動,便下意識的抓住了少年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力量,卻發覺北宸的手已經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