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她把譚璵璠的感情想得太過兒戲,以為小宇宙生氣,那也只是兩分鐘的事兒而已。
雨祺過於高估了小宇宙對於憤怒這種情緒的吸收能力,現在自然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
此時,她師雨祺在譚璵璠的眼裡就和空氣沒有什麼區別,而雨祺極度厭惡她對自己的這種視而不見,真的太過於傷人了。
而譚璵璠自然也在隊伍裡看見了她,只是,她現在並不願意和師雨祺說些什麼。
只是如往常一般,端著自己的餐盤向靠窗第五排的飯桌走去,她的面色顯得很平靜,全然沒有把師雨祺放在眼裡。
也是,她譚璵璠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少這一個兩個,對於她來說,只能算不值一提的小事。但雨祺就不同了,她相對內向,像交友這樣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就更是如此了。
能有像小宇宙這樣一個知心朋友已屬不易。而現在,譚璵璠要和她鬧絕交,那她真的就孤主無援了。
現在的她又無比的痛恨自己的口無遮攔。若是,當時,話出口時用大腦思考一番,便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難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輪到師雨祺打菜了。可是,她今天卻沒有什麼胃口。
打菜的大叔問她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土豆絲,二兩米。”
對於這頓午飯的態度變得極為敷衍,像是不得不打點菜來應付自己。而吃飯也只是一個滿足身體所需的任務而已,別的功能著實一點也沒有。
中午的食堂不愧是食堂最為擁擠,喧鬧的地方。過道兩旁的飯桌,坐滿了吃飯的學生,烏泱泱的一片。
師雨祺有些費力地端著餐盤從一群群學生中間穿過,不知為何,她下意識地向靠窗戶的那一排桌椅走去,她知道譚璵璠就坐在那裡。
即便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去找她。可能,這隻單純的是她的習慣吧。不出所料,她看見了小宇宙那張紅潤的臉。
只是,璵璠在專心地吃著飯,完全沒有發覺自己正端著餐盤向她走來。
師雨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由得有些怯懦,即便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打擾小宇宙,她還是硬了頭皮,走到了靠窗的第五排飯桌前,繼而將手中的不鏽鋼盤子放下。
她面容緊張地觀察著譚璵璠的神態。小宇宙正吃著飯,但也感知到了什麼,手中的筷子不由得慢了下來。
下一秒,便抬起頭來,頗為不屑地一瞥,看見師雨祺那白皙的臉頰。卻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自顧自地扒著盤子裡的米粒,還越吃越是起勁。
這著實讓師雨褀感到尷尬,她完全沒有料想到譚璵璠對自己會是這樣一副態度。
明明自己已經知道錯了,可是譚璵璠這個小氣鬼,還是不肯放過她。也罷,師雨祺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心不在焉地吃起了飯。
這樣沉默的狀態維持了幾分鐘,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師雨祺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的臉頰不免有些泛紅。
再看看譚璵璠,她卻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繼續享受著自己的午飯,昨天晚上發出的事情絲毫不會影響到她今天的心情。
這可能也是小宇宙的特質吧,無論難過也好,氣憤也罷。她都不會把這樣的情緒拖到第二天,她元氣滿滿,也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她一直放在心上的。
雨祺感到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了,即便她平時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但她今天難得主動開一次口。
“璵璠,你生氣了?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師雨祺不失尷尬地調侃道,那雙眼眸裡充滿了緊張。
她多麼希望譚璵璠能夠像平時一樣對自己笑笑,然後慢條斯理地說上一句,“怎麼會呢?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但她沒有,自從雨褀說完那兩句過激的話之後,這一切似乎都變了。
璵璠看也沒有看她一眼,臉頰上是從未沒有過的嚴肅,她什麼也沒有說,是一種死一樣的沉寂。這更是讓師雨祺丟面子。
她沉默地吃著自己的飯,也並非她譚璵璠小氣,只是她的硬傷是不可以被人觸碰的。而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更不可以這樣做了。
璵璠也很委屈,更多的是一種寒心。她之所以選擇沉默,也是因為她的思緒很亂,全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最終,她將盤子裡的最後一片黃瓜塞進了嘴裡,繼而放下了筷子,習慣性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她不肯將自己的時間再浪費在師雨祺的身上,便頗為麻利地站起身,端起空空如也的餐盤向食堂的門口走去。
師雨祺原本想要叫住她,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