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花零零星星地飄灑著,將寒冷的夜襯托得更加唯美。賀北宸坐在課桌前,在一刻不停地寫著什麼。
他越發的用力了,那雙劍眉緊鎖著,卻不知在想些什麼。姚亮見北宸這樣一副喪氣的樣子,也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賀北宸總是吊著張冰山臉。
少年的那雙眼眸倒是很認真,極為專住地望著木桌上的課本,他似乎已經深深地陷進入了,而周圍的一切似乎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與他相反,姚亮倒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是,今天是12月的最後一天了,對於新年他自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期待。
其實,不只是他,班裡的學生大多都是這個樣子。或許,是因為被壓制太久,他們對於假期的渴望便越發的強烈。
只可惜現實總會迎面給他們潑一盆冷水,弘毅中學的校長宣佈,元旦不放假。這個訊息對可賀北宸來說根本沒有什麼。
和同齡人不同的是,他的假期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所以,放假和上學在少年的眼中沒有任何的區別。但他的同齡人就不是這樣了。
因而,今年的最後一節自習課,他們是怎麼也安不下心來學習。隨手翻了幾頁書又會覺得很無聊,謝瀾不在,他們便開始了肆無忌憚的喧鬧。
“哎,你們說弘中怎麼回事呀?元旦也不給我們放假。”起初學生們只是小聲的嘀咕,之後便越發的變本加厲。
“就是,這個破學校我真是呆夠了,今晚不是要跨年的嗎?還給我們留這麼多的卷子。”
少年們的聲音越發的大,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似乎在一瞬間都冒了出來。
還沒有過兩分鐘,教室就炸開了鍋,再看看賀北宸,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完全不在意同齡人在討論些什麼。
手中的黑色水性筆就沒有停下來過,那雙眼眸中的認真倒是一點也沒有少。
這反倒引起了姚亮的反感,少年一向討厭賀北宸的這樣一副架子。他當真是高傲,鶴立雞群,似乎從不將周圍人放在眼裡。
的確,再優秀的學生和他賀北宸比起來也不過是塊廢材。
但姚亮就是看不慣他這副樣子,快到期末考試了,姚亮的心裡也越發的焦慮。
他自己無心學習了,見賀北宸那寫的滿滿的稿紙,心裡更是像貓抓的一般難受。賀北宸越是努力,便越會給他帶來一種不安感。
而此時的姚亮,他已經疲倦得不願再往上爬了,而他更願意做的是把賀北宸往下拉。
他的那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而北宸卻只顧埋頭做題,他完全沒有感受到姚亮的不懷好意。
男孩盯著他看了片刻,發覺北宸完全不搭理他。姚亮的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惱火,“喂,別裝樣子了。”
姚亮說著拍了拍面前的課桌,這一次賀北宸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但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殊不知,他這樣一種與世隔絕的狀態,讓姚亮看了便更覺得心煩。
“賀北宸,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有?”姚亮有些不甘心,聲音便提高了幾個分貝。
再看看北宸,他出奇的入神,姚亮的無理取鬧也對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手中的黑色水性筆反倒下水更加流暢了。
姚亮皺了皺眉,他的脾氣原本就不好,此時更是因為元旦要加課的事情而鬱鬱寡歡,再加了賀北宸的冷漠,男孩子的火氣便抑制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賀北宸,你裝什麼裝呀?班裡都亂成這樣了,你還能學得進去嗎?”姚亮的聲音越發的大,繼而奪去了少年手中的筆。
下一秒,北宸才隱隱約約的感知到了什麼。他對於姚亮一真是反感的,即便兩個人每天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北宸幾乎沒有主動找他說過一句話。
實際上,他也知道姚亮嫉妒自己,因而總是對他處處設妨。
但事實證明,北宸不去招惹他,姚亮自己未必肯消停。“怎麼了?”他側過臉去,沒好氣地望著他。
眉宇間透出一種莫名的冷氣,那雙眼睛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姚亮那張令人厭惡的嘴臉。
姚亮的鼻樑高挺,那雙眼睛也並非不漂亮,甚至還透露著些許的光亮。只是那兩隻黑眸一點也不純粹,似乎摻雜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怎麼了?”姚亮略帶不屑地撇了撇嘴,賀北宸的話真是好笑。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叫了賀北宸這麼幾聲,他竟然會聽不到。如果他裝作這般若無其事的樣子,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他假裝沒有聽見。
“你說怎麼回事?”姚亮狠狠地白了賀北宸一眼,就好像他真的做錯了什麼。
原本只是對北宸這樣一副高傲的狀態不滿而已,但姚亮又不願表現得太過明顯。因而男孩為自己的憤怒尋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他轉了轉眼珠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班裡這麼吵,你沒聽見啊,你也能學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