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抗戰是中國人民一百多年來第一次取得反帝鬥爭的完全勝利……”講臺上高老頭正搖頭晃腦地自說自話,好在教室的後門是虛掩的,這便給晏桉留下一個很好的契機。
他站在門外,細心地觀察起高恆的面部表情。只見男人的額頭舒展,饒有興趣的模樣。見高恆這般全神貫注地講課,他應該沒有注意到自己吧。
晏桉這麼想著又給自己壯了壯膽,男孩的腳步顯得輕盈起來,他貓下身子,往自己的課桌旁移。
與此同時,小宇宙正無聊地在轉筆,她很討厭聽這樣的死知識。尤其是這些史實被高老頭說出來的時候,竟讓她有一種想睡著的感覺。
只是不經意地一回頭便瞥見了貓著身子的胖桉。
桉子鬼鬼祟祟的模樣看上去甚是滑稽,他的那張小胖臉漲得通紅,這麼簡單的半彎腰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卻顯得那麼滑稽。
小宇宙捂了捂嘴,衝桉子笑了笑。而桉子的表情卻顯得那麼焦急,他的眼神很是焦急,看得出,他迫切地想要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可惜高老頭不經意的一瞥便發現了他。
起初,高恆並沒有反應過來胖桉是怎麼一回事,卻見他那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便忽而想到了什麼。
“晏桉。”他這麼一聲吼,把講臺底下睡覺的學生都叫醒了。
桉子更像是觸電了一般,渾身一個激靈,高恆的喊聲讓他嚇了一跳。下一秒,胖桉貓著的腰便猛的一抬,似乎還把自己閃了一下。
“啊?”男孩側過身去,那張胖臉燒得通紅。繼而那雙膽怯的眼眸觸到了高恆那張快要掉到地上的臉,那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什麼,但高老頭完全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晏桉,你怎麼才來,你剛才幹什麼去了?”高恆隨即放下了手中的歷史書,開始專心地處理起胖桉的事,面對男人的質問,桉子自然是怯懦的。
“沒,沒幹什麼?”男孩的聲音都在顫抖,奈何他平時膽子就很小,現在在全班同學的面前,桉子的心虛更是暴露無疑。
“你沒幹什麼?”高恆越看便越覺得可疑,“你沒做什麼,那你臉怎麼這麼紅?”高恆又進一步的逼問道,男人的心思原本就很縝密,此時更是如此了。
“你,是不是遲到了?”高恆的眼睛一翻,直勾勾地望著晏桉,發覺自己真是太機智。
“沒,沒有。”晏桉這麼大的男孩站在那裡,聲音卻小得像個蚊子一樣,手中握著那本日文小說還在不停地顫抖,眼看著就要掉到地上了。
這可是把坐在一邊的小宇宙急壞了,心說晏桉真是個慫貨,就這麼點小事就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桉在站在璵璠的旁邊,聲音都是發抖的,小宇宙著實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猛的從課桌上站了起來,嗓音顯得清脆而有力。
“高老師,他剛剛去洗手間了。”小宇宙此話一出把一旁的胖桉都嚇了一跳。男孩好半天才緩過過神來。
對啊,桉子完全可以說自己去洗手間了,可是他剛才為什麼沒有想到呢。這樣一來,桉子不得不佩服起譚璵璠的機智。
“嗯,對,我是去洗手間了。”胖桉慢慢地緩過神來,便應和著譚璵璠說道。
“你去洗手間了?”這樣的理由讓高恆感到好笑,“你去洗手間了,譚璵璠是怎麼知道的?她和你一起去的?”
高老頭此話一出全班學生都笑了,小宇宙也感到異常的尷尬,她似乎從沒有這麼喪過面子,心裡不由得埋怨起胖桉來。
晏桉更是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好在高老頭又立刻轉向了下一個問題。
“還有,晏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用功了?”
高恆說著不由得翻了他一個白眼,“上個廁所都要看書,可以呀,你。”他的話聽上去陰裡陰氣的,倒讓胖桉更加無所適從。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高老頭清了清嗓子,一臉的不屑,“你回座位吧,不要耽誤我們上課。”高恆的話雖聽上去很嚴厲,倒讓晏桉不由得鬆了口氣。
少年灰溜溜地坐回到位置上,手中一直緊握的日文小說卻被譚璵璠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