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你看,這段應該這麼彈。”深夜的房間裡,北凡坐在鋼琴前看上去卻很精神,少年的手指輕巧地在那些黑白鍵上跳躍。
一旁的陳安琪看得很是痴迷。她從未見誰如此沉浸於鋼琴的彈奏,因而在安琪的眼中賀北凡是那麼的獨特。
凡抿了抿唇,實際上他已經感覺很疲倦了,但不知為何,好像疲倦至極的時候也會失去睏意吧。
“要注意指法,剛才你這一段就彈得有問題。”他的語氣很輕卻是這般的富有磁性,安琪忽而發現在北凡的指導下她貌似更願意去彈琴。
“嗯,就像這樣,你再試試。”北凡說著從琴凳上走了下來,示意安琪上來試試手。女孩頗為靦腆地笑了笑。
即便她已經是音樂學院的學生了,但不知為何,面對北凡的時候,她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羞澀。
凡衝安琪笑了笑,看上去很是溫暖,他的性子一向溫和。更何況安琪還要比他大三歲,凡的言語中不免有一些敬意。
女孩緩緩地坐了下來,她有一雙漂亮的手,手骨細長而有力,不愧從小學琴,奈何琴藝與凡相比略顯遜色一些。
她笑了一下,繼而彈了起來。賀北凡站在旁邊一臉認真地望著她,即便安琪仍然有兩處錯音的地方但北凡並沒有說,而是耐心地等她彈完。
姑娘的琴聲很是悅耳,她畢竟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所以在技巧方面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對於琴譜的掌握能力並不是很強。
北凡站在鋼琴旁,不由得將兩隻手臂相交叉,他的面容很是溫和。這樣的工作實則是超出北凡的預期的,因而即便安琪發揮得再不理想,他也不會吐出什麼怨言。
夜晚的月光透過光柔和地灑在琴架上,安琪的手指輕巧地按完了最後一個鍵,繼而停了下來。
女孩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側臉望向了凡,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對自己的琴聲不夠自信吧。
不料,賀北凡卻沒有直言,相反男孩的態度還是一如既住的溫和,“安琪,你彈得很流暢。”
凡說著還不由得衝陳安琪豎了個大姆指,即便她有幾處失誤的地方,但北凡心裡明白相應的鼓勵還是要有的,這是以往他在琴房練琴時老頭留給他的經驗。
這顯然出乎了陳安琪的意料,女孩似乎明瞭自己的彈琴水平,北凡只是這麼不經意的一誇,她反倒顯得更加羞澀了。
凡清了清嗓子,安琪知趣地從鋼琴前走了下來。即便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但對於彈鋼琴這樣一件事,賀北凡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
“你看,安琪,剛才你這個音彈錯了。可能是這一段對指法的要求比較高吧。”男孩說著撇了撇嘴,又向她重新演示了一遍。
“那我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安琪小心翼翼地問道,以前她總是覺得自己的鋼琴水平是不錯的,但自從賀北凡出現了之後,陳安琪才發現自己懂的也僅僅是個皮毛。
“嗯。”他想了想,又不由得在鋼琴前彈奏了起來,“還有,就是。”
少年轉了轉眼睛,繼而慢悠悠地說道,“安琪,你彈琴時,手指要抬高,每個指頭彈每個音之前、之後都要抬高,暫間隔不彈的指頭也要抬高。”
“啊?”安琪有些茫然地張了張嘴,似乎不明白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男孩究竟在說些什麼。
即便她已經在音樂學院就讀,她的老師卻沒有告訴過她這樣自己發覺的技巧。安琪很想問些什麼,卻又覺得自己不該質疑他。
不成想,賀北凡已經看出了安琪的小心思,少年頓了頓嗓子,“嗯,是這樣的。”
”彈琴時手指抬高,指頭才能距琴鍵一定距離,才可產生足夠的慣性力,彈出結實有力的聲音,使聲音有足夠的泛音震動延留。
“再者,練琴時手指抬高,還可加大指頭的動作量,增強手指彈奏機能的訓練效果。”
北凡慢悠悠地說完,發覺陳安琪竟一臉驚喜地望著自己,又話鋒一轉,“當然啦,其實也不是非這麼做不可,只是這樣的話演奏出的效果會更好些。”
他停下了手指,索性從琴凳上站了起來,“來吧,安琪,你再試試,看看這次能不能有一些進步。”
陳安琪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莫名的緊張。之前,她讓向父親提出讓北凡教自己練琴也只是一句玩笑話。
不成想,凡卻這般認真,對於指法、每一個音鍵都這麼的計較,“嗯。”安琪輕輕地應了一聲,但她卻掩飾不了她的拘束。
琴凳前的安琪坐得很可筆挺,只是對於如此細緻的北凡,女孩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但賀北凡也是一個彈鋼琴的人,他怎麼會看不出這一點,“放鬆,安琪,小臂放鬆。”少年說著不安地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