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了?今天看起來怏怏的。”林蔭小路上北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實際上北宸這樣一副狀態令凡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北宸的黑眼圈很重,那一張側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疲倦。
即便賀北宸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在凡看來,這一次的疲倦真的不一般。少年又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繼而抓住了哥哥的胳膊。
即便凡的力氣不算大,但賀北宸還是不由得唏噓了一聲。北凡似乎明白了什麼,慌忙地鬆下了手。
“怎麼了?疼嗎?”賀北凡有些心疼地望著宸。北宸沒有說話,他只是抿了抿唇,那張臉頰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忍。這便讓北凡越發的氣不過。
“我說,怎麼回事呀?澤知荀那個混蛋,他打你了嗎?”凡不耐煩地將頭側向了一邊,這似乎是少年最近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張糟糕的事。
“嗯。”他頗為淡默地撂了一句,似乎這樣的小傷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凡自然不知道哥哥的胳膊被澤知荀拿皮帶抽得道道紅印,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因為什麼呀?他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賀北凡越說越生氣,眉頭便不由得皺了起來。
“憑什麼呀?你又做錯什麼了?”北凡時常會為哥哥感到焦心,現在更是如此。
“沒有啊。”賀北宸倒顯得漫不經心的樣子,“我也沒做錯什麼,大概,就是他看我不順眼吧,僅此而已。”男孩說的很是輕巧,實際上,北宸並不覺得有什麼。
因為在少年的心裡,這個家早就走了。它的滅亡並不是因為母親謝瀾的再婚,在這之前很久,它就已經死了。
“他看你不順眼?”賀北凡覺得這樣的理由很可笑,“那他看誰不順眼都可以這樣做嗎?真是的,豈有此理。”
凡越說越氣,若澤知荀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北凡覺得自己掐死他的心都有。
“沒事的,凡,就這樣吧,我真的不願意再計較下去了。”賀北宸說到這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無助。
但很顯然,賀北凡並不是這樣認為的。他的稜角還沒有被這個世界磨平,因而對於這樣不公平的事情充滿了敵意。
“沒事的?”凡狠狠地的了北宸一眼,“為什麼沒事?哥,你實在太軟弱了。”北凡說著無奈地聳了聳肩。
賀北宸是優秀但在凡的眼裡又是那麼的怯懦,“你沒手沒腳嗎?不會反擊嗎?”他說著語氣便越發的陰冷。賀北凡實在想不明白,哥哥為何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如此的躊躇。
北宸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眼神呆滯地望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枯枝敗葉,十二月的寒風陣陣地向他襲來。
宸閉上了眼睛,他真的太累了。說什麼他都應該好好地休息一下,而不是再這般疲倦地思慮下去。
“哥,你能不能有個男人的樣子,你看你現在窩囊的。”北凡越說便越發的咬牙切齒,眉一皺,對宸的表現便越發的不滿了。
“他澤知荀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打不過他嗎?火了兩腳把他踹倒。”賀北凡越說便越是沒有分寸。
“凡。”北宸的表情在此刻顯得異常痛苦,“再怎麼說我也不能對他動手,他是我名義上的繼父。無論我再怎麼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已然是定局了。”
北宸倒是看得很開,他也不是沒有掙扎過。他反抗了,但結果還是無濟於事,甚至,令他感覺更加的痛苦。
“哥……”北凡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你能不能不要光想著謝瀾呀。她一點都不在乎你的感受,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委屈求全的活著。”
賀北凡不由得側過臉去看他。北宸雖與他年齡相仿,但他看上去明顯要比凡憂鬱許多。或許,這便是北宸自身所帶的氣質吧。
“凡,她是我媽,那你說我還能有什麼辦法?”賀北宸看上去很是傷神,他揚了揚那張清瘦的臉頰。
幾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了男孩的鼻間。北宸愛雪,兒時的他總是喜歡張開掌心去接雪。即便是現在也不例外。
北宸緩緩地伸出了手,感受著雪花落在自己掌心裡的溫度。想必,這是今年的初雪吧。飄飄灑灑的雪花看上去很是輕瑩。
以往初雪的時候,賀北凡都會顯得很激動,但今天真的是個例外。見哥哥那般怏怏不樂,凡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
“哥。”賀北凡的眉頭微皺著,不由得叫了他一聲,“我覺得你真的應該找機會和大媽好好談一談,你這樣下去真不是個事兒,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