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還是那麼疲倦,但他什麼話也沒說,倒玩起了手機,他頗為無聊地刷起了網頁,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譚惟惟已經從換衣間走了出來,身上的那件黑色風衣看上去幹脆利落,她那略卷的頭髮自然地搭垂在肩頭。
方才站在一邊的服務員慌忙迎了上去,“小姐,您穿這件風衣真的很漂亮,整個人看上去都非常有氣質。”她的嘴很甜,自然也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是嗎?”不管身旁的服務員出於真心還是其他的什麼目的,這樣的讚美還是會讓人心生愉悅的。
譚惟惟站在試衣鏡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起自己,那翻折的衣領襯出了她細長的脖頸,竟有種天鵝般的美感,一下子讓女人找到了像女王一般的高貴。
“就是這件,我要了。”譚惟惟不假思索地很輕鬆地吐出這樣一句話,但下一秒,她便感到自己腸子都悔青了。
只見服務員仍是笑臉相迎,但從那張嘴裡所說出的話竟讓譚惟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小姐,這件風衣2680元,給您便宜一些,就收您2600吧。”服務員小姐的吐辭很是清楚,但譚惟惟卻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
女人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譚惟惟沒有想到看上去這麼普通的大衣竟然賣的這麼貴,臉上忽而感到一些燒灼。
她抿了抿唇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因為她著實不願意表現出自己的尷尬,“嗯,還可以再打個折嗎?”譚惟惟說這話的時候,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服務員小姐方才還是滿臉堆笑的,現在卻收斂了一些自己的笑容,語氣顯得很堅定,“小姐,我們這已經是低價了,真的不可以再便宜了。”
服務員說著,從頭到腳地打量起譚惟惟,從她的討價還價便可以看出,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高貴。
不知為何,服務員小姐也忽而失去了耐心,見譚惟惟這般左右為難的樣子,倒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和她糾纏下去。
繼而言語變得直率了起來,“如果您覺得這個價錢您接受不了的話,那您就脫下來吧,我們店裡一向是沒有減價的習慣的。”
服務員小姐的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人她,那種不耐煩的態度巴不得把那件黑色的風衣從譚惟惟的身上扒下來。
那譚惟惟也是個要面子的人,現在穿在身上的衣服讓她脫下來,她哪裡肯,譚惟惟的臉頰漲得通紅,卻沒有說話。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買不起這樣上千的風衣的,但當女人的眸光落在皮椅上的男人身上時,忽而有了些主意。
“咳咳。”譚惟惟故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鄧璽銘的注意。果然不出女人的意料,方才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玩手機的男人,此時卻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鄧璽銘與她對視著,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鄧璽銘已經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產生了一種反感,而這些,和她現在穿什麼卻沒有任何關係。
但譚惟惟卻是這般不自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著鄧璽銘的耐心,譚惟惟不失尷尬地笑了笑,“璽銘,你看我穿這件風衣好不好看?”
女人的眸光中帶著一種期待,同時也摻雜著一絲心虛,不知為何,看見鄧璽銘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她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慌。
“嗯,好看。”鄧璽銘很敷衍地說道,站在自己面的譚惟惟的確很精緻,但他卻沒有什麼想要讚美她的話,隨即將頭低了下去,又開始玩起自己的手機。
但下一秒,從女人嘴裡所冒出來的話讓鄧璽銘差點把手機摔地板上,譚惟惟的語氣變得嬌羞了起來,這是她一慣的作風,那張小嘴嘟了起來,彷彿回到了少女時代。
“那,那你能不能把你的銀行卡借我用一下,我沒帶足夠的錢?”此話一出,譚惟惟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起鄧璽銘的面部表情,男人的眉毛一下皺了起來,他自然沒有想到譚惟惟會和自己玩這套,此時的鄧璽銘更是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先生,您看小姐穿上這件風衣也很合適,不如您就……”再加上服務員小姐在一旁的叫囂,鄧璽銘感覺自己像是被逼到了牆角。
男人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掏出了自己的錢包,他從裡面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遞給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譚惟惟,“給你。”但那雙眼眸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