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面前的畫架上,譚璵璠不由得打了一個吹欠,漫不經心地用手中的畫筆在畫架上塗抹著,少女的眼眸中帶著明顯的疲倦。
她今天可沒有那麼好的心情,很是隨意地勾了兩筆,又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畫室牆壁上的鐘表。
“她怎麼還沒有來呀。”譚璵璠的心裡不免犯起了嘀咕,這個撕毀自己作品的人也太神秘了,她究竟是何許人物,自己寫的留言竟也會失信。
這讓小宇宙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幾行醜陋的小字:“如果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的話,那你就主動來找我吧。這週六,就在你和賀北宸約會的那間畫室裡,下午三點,乖乖地坐在那裡等我,我會告訴你為什麼。”
想想真是可笑,現在已經三點過五分了,她人呢,該不會是臨時反悔了吧。這樣想著,譚璵璠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但一想到自己辛苦拍攝的作品被人撕得那般不堪,小宇宙發覺自己恨得牙齒都癢癢。她來,她一定要來,譚璵璠還要和她好好算上一仗,若是她要臨陣脫逃,還真是讓小宇宙看不起。
少女這樣想著,握在手中的畫筆不由得慢了下來,畫筆上的顏料有些肆無忌憚地在畫布上橫行,乍一看璵璠的畫,似乎還說的過去。
可真是經不得細看,因為是數字油畫,所以更是要求畫者的精細,但譚璵璠卻精細不起來。小宇宙的畫風一直都是粗獷的,像極了她的為了。
其實,譚璵璠並不喜歡畫畫。但不知怎的,自從和北宸來過一次之後,小宇宙便經常會來到這裡。
她是一個好動的性子,在街上蹦蹦跳跳的才是她譚璵璠該有的樣子,但很奇怪,現在的她也可以靜靜地坐下來畫上幾筆了。
女孩畫畫的水平暫且不提,至少,她那顆燥動的心是安寧了下來。
自從喜歡上了北宸之後,璵璠就越發的沒有了自己的樣子,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這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似乎,喜歡一個人,便沒有什麼不值得為他改變的。她有時也會想,如果自己足夠努力的話,還是可以跟隨在北宸的身後的。即便,現在的她還是被人看作一個學渣,但這沒有什麼。
她譚璵璠最不在乎的便是別人的眼光,只是,她真的很想站在他的身旁。哪怕,有的時候她並不是和北宸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但至少,也不要差那麼多。
秋日的陽光輕柔地撫摸在她的身上,這讓譚璵璠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張少年的臉,他的確英俊,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
平時習慣於繃著個臉,但只有小宇宙知道北宸笑起來其實和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璵璠手中的畫筆似乎都失去了它繪畫的功能,少女不經意地笑了起來,那雙眼眸中閃著亮光,整張臉頰看上去是一種可愛的感覺,小宇宙顯然已經陷入了對往事溫暖的回憶之中。
但這樣的時間卻沒有持續太久,不一會兒便被不速之客所打斷了。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精緻的女孩出現在了譚璵璠的面前,她的嘴角撇了撇,見小宇宙並沒有注意到她,便非常不耐煩地敲了敲畫架。
而璵璠仍在傻笑著,忽而感到自己面前的畫架在晃動,便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卻觸到了那雙濃墨重彩的臉。
站在小宇宙面前的女郎,著實令她感到驚豔,只見女孩的一頭長髮自然地搭垂著,看上去很蓬鬆,那張瘦削的臉上擦抹了很多的粉底。
她紫色的眼影襯出那雙水亮的眼睛,那雙紅唇紅得要滲出血來,譚璵璠不由得有些驚訝,她從未見過面前的女郎。
即便這樣,璵璠只是靜靜地坐在畫室的椅凳,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起了這位不速之客。
站在自己面前的她身著一襲紅色的低胸包臀裙,腳上的那雙黑色鑲著水鑽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公分高,譚璵璠著實很驚訝她怎麼可以駕馭這樣高的鞋子。
正當譚璵璠愣神的時候,面前妖嬈的女郎卻開口了,她叉著自己纖細的腰肢,態度很是囂張,“譚璵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她這樣一襲話出口卻讓小宇宙很是驚訝,璵璠張了張嘴,自然沒有把面前漂亮的女郎和那個卑鄙的匿名者聯絡起來。
“你……你是哪位?”譚璵璠張了張嘴竟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即便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時卻著實有了些慌亂,面前女孩的眼睛中帶著明顯的恨意,那一種感覺讓小宇宙著實有了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