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璵璠沉默了,女孩咬了咬自己的唇,目光顯得有些呆滯,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這樣的沉默卻更是令師雨祺害怕的,只見璵璠的眉都鎖在了一起。
她卻不明白小宇宙的蘆葫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喂,璵璠,你沒事吧。”良久之後,師雨祺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似乎,屏住了呼吸一般,她生怕自己再多問一句小宇宙便會爆發。
而這樣一句輕微的問語也像是按亮小宇宙的一個開關,女孩忽而張了張唇,打破了方才的沉默,“走,雨祺,陪我去看看。”譚璵璠的話又顯得很是霸氣。
作品壞了就壞了,作為一個攝影者來說,譚璵璠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它壞成什麼樣子了,即便被扯爛了一個角小宇宙都可以接受,而她現在只想要知道自己的作品究竟成什麼樣了。
但師雨祺卻與她相反,面前的姑娘吞吞吐吐的,一臉的猶豫,“那個,璵璠,都損壞了,我們就沒有必要去看了吧。”雨祺的眼眸躲閃著,似乎在逃避著什麼。
譚璵璠這般釋然的態度倒令她感到很心慌,“那個,我想,我們去看也沒有什麼意思吧。”師雨祺這般支吾不清,倒更是加重了小宇宙的好奇心。
“哎呦,你怎麼回事嗎?”譚璵璠咬了咬唇,不由得抱怨了兩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小宇宙說著還不由得白了她兩眼,“壞了就壞了唄,我都無所謂,你還在那怕什麼?”譚璵璠又不由得埋怨她了兩句,卻頗帶一些自嘲的意味。
小宇宙這般樂觀豁達的態度卻讓師雨祺感覺很驚訝。譚璵璠就是譚璵璠,她一定會在短時間內從低迷的情緒中恢復過來,這一點,一直讓師雨祺很佩服。
小宇宙自己都發話了,雨祺自然也無話可說,她發覺自己所有的擔憂和焦慮都變得造作了起來,“那,好吧,我陪你去。”
師雨祺慢悠悠地說道,少女又很是細心地打量了一下小宇宙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上去很平靜,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哎,這就對了。”譚璵璠嘴上顯得很輕鬆,實則她的內心是非常沉重的,但小宇宙卻不願意表露出來,哪怕對師雨祺也是如此。兩個人走出了班門,向教學樓的大廳走去。
一路上師雨祺都在觀察譚璵璠的臉色,生怕小宇宙忽而爆發了情緒,而璵璠呢,卻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少女的眼眸低垂,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實則,璵璠的心緒很亂,卻怎樣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終於,她們走到了大廳的攝影展架前,這樣的金屬架卻有一些支撐不穩的樣子。貼上在上更的攝影作品更是如此,就這些裸露在外面,連一層薄薄的保護膜都沒有。
這不由得引起了師雨祺的抱怨,“唉,我們學校呀真是經費有限,連一個像樣的展架都沒有。”
此時的雨祺只顧著自己說的痛快,殊不知,譚璵璠心中的難過又無形之中加深了一層。
展架前圍了許多學生,他們有說有笑的,卻一點也入不了譚璵璠的眼。小宇宙略帶些莽撞地擠上前去,師雨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找不到小宇宙的蹤影了。
“璵璠,璵璠。”師雨祺不由得衝著烏泱泱的人堆大喊了兩聲,卻也不見譚璵璠的回答。
少女有些焦急了,她努力地掂了掂自己的腳尖,那雙水似的眸在人群中四處張望著,當雨祺的眸光看向右邊的展架時,隱隱約約地看見了璵璠的身影。
“璵璠。”師雨祺大叫了一聲,那雙眼睛中多了一絲絲的驚喜,她略顯匆忙地向她的方向走去。
但當她來到譚璵璠的身邊時,師雨祺卻呆住了,只見小宇宙不再有方才那副釋然模樣,其實,這也是師雨祺所意料到的,只是,她沒有想到璵璠竟會表現的這般失態。
只見璵璠的手撐在了展架的空白處,那雙溢著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那被撕了一半的攝影作品。
“你……你沒事吧。”師雨祺見譚璵璠流淚的樣子,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因而雨祺的話語又顯得這般愚笨。而璵璠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那緊抿的嘴唇讓人看上去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