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多事?我說我沒帶就沒帶。”姚亮將頭一歪,睡覺去了。
賀北宸恨恨地望著他,攥緊了拳。他說他沒帶,但賀北宸昨天明明見他吃了。他該有多討厭自己,連小小的一板含片也不願借給他。
“好了,好了。”晏桉衝生氣的賀北宸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這件事。
“哎,我們宿舍有沒有人帶含片呀?給賀北宸借一下。”晏桉望向男孩們。沒人理會他,都埋頭幹著自己的事情,賀北宸心急如焚。
男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索性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床頭的手機讓賀北宸想到了什麼,他開啟了手機,快速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嬸嬸,您現在在家嗎?”
“哦,我是北宸。”
“那個,是這樣的。北凡,他嗓子疼,我們都沒有帶含片。我害怕,他後面會更嚴重。您看您方不方便過來一下,給他買點兒藥。”
“好,好,半個小時以後,我在訓練場的大門等您。行,沒問題,不見不散。”給何妤蕾打完電話,賀北宸總算舒了一口氣,安心地躺了下來。
“北宸,你瘋了?”
“桉子,大驚小怪什麼。”賀北宸打了個哈欠,“我不就是讓二嬸過來送個藥嗎?”
“不就是?”晏桉坐了起來,“你又不是不知道,軍訓不讓家長來探望。”
“什麼狗屁規定呀,那我弟生病了,你說怎麼辦?”賀北宸反問道。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晏桉嘆了一口氣,“你要是被抓住了,怎麼辦?還不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沒關係的,桉子,我會小心點的。”賀北宸故作輕鬆道。但男孩心裡卻像明鏡一樣,他真的不可以再違紀了,否則不被謝瀾剁著吃了才怪。
看著錶盤上的分針又走了三格,賀北宸暗暗地在心底為自己打氣。男孩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刺眼的驕陽下,偌大的訓練場連個人影也沒有。
賀北宸頓時放寬了心,這時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喂,嬸嬸。您快到了是吧?好,我現在就下去。”說著,男孩結束通話了手機,向宿舍門口走去。
“哎,北宸,你小心點。”
“放心吧,晏桉,沒問題的。”
賀北宸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比任何人都緊張,他的心臟在胸腔中加速的跳動。懾手懾腳地走到宿舍樓門口,見四下沒人,賀北宸知道自己不能再膽怯了。
他飛也似的向訓練場的大門口跑去,見何妤蕾正在大鐵門外等著自己。“嬸嬸,來,給我吧。”
何妤蕾透過鐵門的縫隙,將一盒含片從外面塞了進來,“北宸,謝謝你了。”
“謝什麼謝,應該的。”賀北宸顧不得再多說一句,轉身就跑。
“站住,你幹什麼去了?”叢飛正巧在訓練場上散步,看見鬼鬼祟祟的賀北宸,正納悶。
聽見身後有人叫他,賀北宸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看見了挺著大肚子的西裝男。
北宸感到自己被嚇得失去了魂魄,下一秒,他就像一支離弦之箭,向宿舍樓裡猛衝。
“站住,臭小子,往哪兒跑?”叢飛腆著大肚子,在後面跟著。男人滿身的肉顫得厲害,大碼的西服緊緊地繃在他的身上,沒跑幾步就喘不上氣來。
賀北宸卻發揮了他大長腿的優勢,衝進了宿舍樓。他顧不得鬆氣,三步並做兩步地爬上了四樓,敲了敲405宿舍的門。
而叢飛此時在宿舍樓下停住了腳,男人彎著腰,厚重的大手撫在自己的大象腿上:“臭小子,等我抓到你,給我等著。”
沉重的敲門聲驚醒了剛進入夢鄉的北凡,原本就沒吃幾口中午飯。現在又被吵醒,他感覺更煩了,“誰呀,大中午的不睡覺。”
北凡沒好氣地開啟了門,卻看見手裡拿著含片的賀北宸。男孩立刻滿臉堆笑,“哥,原來是你呀,快進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