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不知過了多久了,林浩卻還坐在課桌前冥思苦想,地看著面前的一道立體幾何的題半天都沒有動一下,手中的筆倒是不知道轉了多少圈,“該怎麼做呢?”他總覺得數老昨天講過相似的題型,但應該是自己不擅長學習的緣故。任憑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林浩只得無奈他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似乎這樣做他就可以想起來似的。
“喂,林浩,走了,出去打球了。”澄邈手裡掂著一隻籃球,還饒有興趣地轉了轉。學生時代總會有這樣的人,他們看起來似乎很聰明,正所謂學習和放鬆兩不誤。平時對於學業的關注絲毫不影響休閒放鬆的時間,說的可能就是澄邈這種人。
“哎,別煩我,我想題呢。”平時看似溫順的林浩也有這般不耐煩的時候,這著實讓澄邈有些難過,這感覺不亞幹吃進了一隻蒼蠅。
但邈哥卻是好性子,他並不是很在意林浩對自己的態度,“好了,好了。該上體育課了,數學題等回來再寫嘛。”他又好心地安慰他道,“反正學習嘛,也不在乎這一時。你抓緊這一兩分鐘也沒有什麼意思,要懂得適當放鬆才對。”他一邊說一邊轉著自己手中的籃球,但即便這樣也引起不了林浩的注意。
他還是呆呆地望著那道已經令他苦惱了很久的數學題,就彷彿是被誰釘在了上面一般,“你去吧,我等會兒再去。”他還是頗為冷漠地丟擲了這樣一句話。這哪裡是林浩,沒有一點他平時的樣子。
“哎呀,好了,走吧,走吧,到外面集合去。”對於面前的少年這副油鹽不盡的狀態,澄邈卻不肯善罷甘休,他今天像是非要把林浩叫起來不可,“你別再看了,這一時半會兒的,你也解不出來不是嗎?”他說著就要去拉他,可林浩呢也是個倔脾氣,就像是粘在了凳子上一般。
下一秒,林浩卻是一副哀求的目光,他拉了拉澄邈的胳膊,聲音在不經意中變得柔和了起來,“邈子,你看看,這道題你會不會?”他說著撇了撇嘴,將那道立體幾何題推到了澄邈的面前。
邈哥一向都是個熱心的人,原本他還想出去打球,但也實在是駕不住林浩這般可憐巴巴的眼神,“行,行,行。哪道題,把你難住了,我看看。”他隨即聳了聳肩,又顯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聽見他這麼說,林浩卻顯得很高興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明朗了起來。那雙眼眸中竟充滿了期待,這是澄邈很少看見的模樣,讓他不免有些費解。
邈哥接過了作業本,只是略略地看了一眼,心中似乎就有了解題的思路,嚴肅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更顯得胸有成竹的模樣,“嗯。這道題我會。”他最終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你趕快給我講講吧,邈子,免得我想這了這麼久一個字也寫不下去。”林浩說著整個人都變得欣喜了起來。
“嗯。”澄邈卻是一副賣關子的態度,“我給你講也可以。但是呢……”他轉了轉眼睛又有些討假還假的樣子,“得等到下體育課回班了再給你講。”好說歹說,澄邈就是想讓自己現在就和他出去排隊,林浩也不是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
“唉,那好吧。”他很是無奈地的樣子,將轉了許久的筆放在了桌面上,又將自己的練習冊合好,“走吧。”林浩說著便站起了身,他已經許久都沒有活動了,所以腰痠背痛就在所難免。
“哎,快點啊。”澄邈不知道林浩什麼時候活動變得這樣緩慢了,略微有些看不慣,從而在一旁催促道,“我們今天還有場特別重要的球賽,你可不要在關鍵時候掉了鏈子。”雖然嘴上說得很不客氣,但澄邈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啊?”他的態度倒也沒有什麼錯,但從少年嘴裡冒出來的話倒讓林浩感覺到一頭霧水,他還是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像是什麼事情也不記得,“什麼籃球賽?今天有籃球比賽嗎?”他這般沒頭沒腦的話一說倒讓澄邈有種想要打他的衝動。
“當然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也懶得再和林浩廢話,“你忘了,我們今天和五班有一場球賽,還說要一決勝負呢。”看見林浩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澄邈知道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罷了,罷了,你想不起來就算了,但是比賽我們肯定是要打的。”
這番話說著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聽澄邈聽得有鼻子有眼的,林浩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該是自己上體育課的時候睡著了吧,不然,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最後對打這件事情下了一個很好的定論。
澄邈對於這樣一臉懵圈的林浩很是無奈,他本以為現在就可以出門了。誰知並沒有,只見浩子彎著腰在桌洞裡翻著也不知道他在找些什麼。
“怎麼了?還不走嗎?”澄邈覺得自己現在已然沒有了什麼脾氣可言。
“不著急。等一下我,我找一下我的球衣。”林浩說著臉上的表情還很是急切,那兩隻手在抽屜裡不停地翻著,終於將雨祺送給自己的球衣翻了出來。
澄邈看了看男孩手上的衣服,有些不屑的樣子,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林浩這個人為何這麼喜歡鑽牛角尖,只是一套衣服而已,但林浩每次打籃球的時候必定要穿著它。甚至非它不可。這讓邈哥很是納悶。
“怎麼又是這套球衣呀?”他說著倒有些嫌棄的樣子,總覺得自己的鐵哥們像是中了什麼魔咒,“浩子,你也不換套穿。而且現在的天氣也不適合穿這麼單呀。”他嘴上禁不住地抱怨了兩句,真是不明白林浩是怎麼想的,這麼冷的天,他也不害怕把自己凍感冒了。
“嘿嘿。”林浩笑了,帶著一絲不常見的神秘感,這確實是他的秘密,他也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你不知道,這套球衣可是我的護身服。穿上它呀,我滿身都自在。”他說著又一副驕傲的樣子,著實讓澄邈感到不可理喻。
“那你也不怕凍著自己了?”他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作為鐵哥們,他著實有些擔心林浩的身體會吃不消。但這一點上,浩子卻不以為然。
“怎麼會呢?”他翻了翻眼珠,顯得有些精靈古怪,“現在的天氣也可以穿球衣呀。”忽而又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便補充道,“不過嘛,要是冷的話也可以套在校服外面穿呀。”
林浩的話竟前言不搭後語,這不免讓少年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再者說,把球衣套到秋季校服外面穿。澄邈不知道林浩是怎麼考慮自己的穿搭的,總之,他想想都覺得可笑。
“那如果你要這樣穿,我也不攔你行了吧。”他最終也只有這般無可奈何地說了一句,著實有些佩服起林浩的腦洞來。
“這還差不多。”林浩竟然絲毫聽不出澄邈的話裡有話,倒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這就更讓澄邈覺得他缺心眼。男孩的嘴角卻不由得上揚上,是一種近似微笑的弧度。澄實在是看不出林浩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有些賭氣似的自顧自往前走。
與此同時,林浩卻一直呆呆地望著手中的球衣,這是雨祺送給他的衣服。據說可以給他送來好運,所以林浩便將它一直穿在身上。似乎自己這麼做就有一種被祝福的幸福感,她是個漂亮的姑娘,那雙美麗的眼眸總是像要和他訴說什麼似的,這讓林浩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想來自己已經許久沒見師雨祺了,也不知她最近的狀況怎樣。她那長長的柔發時常會讓他愣神,她是個可愛的姑娘,林浩也總是把她當作學妹一樣對待。但不知怎麼回事,越是這樣想,林浩的心裡就不由得有些泛癢。他想自己一定是想她了,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真是痛苦,那種思而不見的感覺時常會令他感覺到空虛。
“喂,你想什麼呢?”不知過了多久,澄邈轉了一下身卻看見林浩還是痴痴地望著自己手中的球衣,一隻腳正在往臺階下走,卻像是要踩空的樣子。
師雨祺姣好的面容不斷地浮現在少年的腦海裡,他正想著卻不由得被澄邈嚇了一跳,“啊?怎麼了?”他還沒有反應還來,已經太遲了,那隻腳眼看著便落空了。
差點就要摔下去的時候,他又像是忽而意識到了什麼,迅速地控制住了自己,扶上了樓梯的把手,“還好,沒有摔倒。”也算是有驚無險,現在想來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真是太微妙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林浩,你今天怎麼回事呀。走路也不看路。”男孩對他不禁有些埋怨,他總覺得今天的林浩和平時比起來有些不對勁。
“哦,沒什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生怕被澄邈窺探到自己的心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