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急救室的大門開啟了,躺在救護車的賀北宸被推了出來。
“您的孩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在您可以放心了。”
謝瀾長舒了一口氣,感到心中懸浮的巨石落在了地上。
“謝謝您,醫生。”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不過,孩子現在還很虛弱,需要住院調養一段時間……”
醫生還沒有說完話,謝瀾就打斷了他:
“醫生,不用了吧,孩子不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他的課業緊,耽誤不起。
您給我開些有利於傷口恢復的藥,我帶他回家吧。”
“你帶他回家,你能保證他不再出事嗎?”醫生說著,皺了皺眉頭。
“我說,孩子都傷得這麼嚴重了,差點就沒命了。你當媽的怎麼這樣,還想著學業。
是他的命重要,還是學習重要?”
“可是…….”謝瀾還想再解釋一下。
“可是什麼?什麼事情不能等到他傷好了再說。”醫生厲聲責備道。
“那他要恢復多長時間呢?”女人的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這很難說,”醫生搖了搖頭,“要看他自身的恢復能力了,好的話一週吧,慢的話三週。”
“啊,要這麼長時間呀?”謝瀾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長的,主要是要養傷。如果傷口感染了,會更嚴重的。”
醫生拍了拍謝瀾的肩膀,“不是我說你,孩子自殘,你不知道嗎?他的心裡已經扭曲了。
他這種心態更需要靜養,如果你讓他立馬回學校上課,保不準,他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唉,好吧,我去辦住院手續。”謝瀾不得不聽從醫生的勸誡。
北宸被推進了普通病房裡,他仍舊睡得很沉,均勻地呼吸著。
傷痕累累的胳膊上纏著密密麻麻的繃帶,蒼白的臉頰顯得憂鬱而嚴肅。
看著熟睡的賀北宸,謝瀾又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對得起那些愛你的人嗎?”女人忍不住地嗚咽。
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北宸漸漸睜開了眼睛,他雙眼無神地望著面前的女人。
“我這是在哪兒?”
“你醒了。”謝瀾紅著眼睛,驚訝地望著他。
“嗯,被你吵醒了。”賀北宸望著自己胳膊上的繃帶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自殘很爽嗎?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謝瀾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無可奈何地發洩出來。
“哼,沒命?沒命不好嗎?”北宸苦笑著,麻木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