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又咳嗽了兩聲,這倒讓雨祺覺得這個老頭渾身都充滿了戲劇性,“我叫高恆,是高一四班的班主任,這點你們都知道吧。”
誰知,學生們滿懷期待地望著他,卻等來了這麼爛大街的開場白,大家都開始笑了,教室裡不免開始喧鬧了起來。
“別吵,保持安靜。”臺底下的竊竊私語倒讓老頭非常的不滿,他用教棍在講桌上敲了兩下,想讓學生們都安靜下來,“嗯,我說什麼呢?”這老頭真是自帶戲碼,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很顯然,他還並沒有將臺詞準備好。
“嗯,我們先來點下名吧。”他說著就翻起了那本剛發到他手裡的花名冊,“我下面點到誰的名字,你們就答應一聲。”
他說著又清了清嗓子,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唸了下去。師雨祺不覺心中一緊,她不知道璵璠到底在做什麼,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但會發生卻又怎能避免得了,高老頭順著名單唸了下去,總是念到了她。
“譚璵璠,譚璵璠。”整間教室都忽而安靜了下來。高老頭皺了皺眉,有些納悶地又叫了一聲,但很顯然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這名字好熟悉,我在哪兒見過呢。”高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了。算了,不想也罷。
“譚璵璠,譚璵璠不在是吧?”高恆問了一句廢話,自然還是沒有學生願意理會他。他便悻悻地在璵璠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璵璠呢?她不會又跑到哪裡玩去了吧?”師雨祺想了想,便覺得有些心疼,她是越發的摸不準璵璠的性子,真不知道這丫頭又跑到哪瘋去了。
正在這時,雨祺忽而感覺她身邊的門在振動,她有些好奇,她猛的一抬頭,竟看見璵璠正趴在後門的門框上朝自己做鬼臉。她支支吾吾地像是在和自己說著什麼,只可惜雨祺並沒有聽懂。
譚璵璠卻是一副著急的樣子,指了指高恆,又指了指自己的書箱。雨祺隱隱約約地感覺璵璠需要自己去幫她的忙,但她的大腦並沒有轉過來是怎麼回事。
小宇宙卻在持續不斷地敲門,但她的聲音很小,因而也只有雨褀一個人能聽見,她指了指書箱,又指了指雨祺像是在說什麼。這一次師雨褀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報告。”雨祺舉起了手,高恆正沉浸於譚璵璠缺席的惱怒中,因而有些不耐煩,“說。”他的話語極為簡潔。
“老師。那個……”師雨祺不常撒謊,因此偶爾編個謊都會讓她臉紅,“我的書箱,好像,好像落在外面了。”她說完就後悔了,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個鬼話。
誰說,這麼笨拙的謊言高恆居然相信了,教書這麼多年了,什麼奇葩的學生他沒有見過呀。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他還是應允了,“你去吧,快點回來。”
雖然高恆答應了,但師雨祺還是覺得很難堪。因而,在一群新同學的嬉笑聲中快速地溜了出去,如果有地縫的話,她一定不會在地表出現。
剛出教室的門,她便看見譚璵璠欣喜地朝她做了個鬼臉,“你太棒了,雨祺。”雖然很興奮,但璵璠卻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高恆聽見似的。
她將手中那個破角的書箱遞給了師雨祺,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先幫我帶回去吧,麻煩你了。我要先走了。”
“啊?你不回班嗎?你幹什麼去?”師雨祺有些驚訝,她不知道譚璵璠的葫蘆裡倒底賣的什麼藥。
“噢,我現在要出去一趟。至於幹什麼嗎,我先不告訴你,回來再和你細說。”小宇宙說著衝她神秘地揮了揮手,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