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自習課,班裡靜悄悄的。胖桉正自顧自地往嘴裡塞著巧克力豆,又有些無聊地望著坐在他身邊的小宇宙。譚璵璠今天一反常態,她沒有睡覺,而是在低頭玩著手機。
看著姑娘纖細的手指不時地在手機介面上滑動,晏桉不覺好奇,“璵璠,你又在看什麼呢?你的相機不是沒換多久嗎?你不會又在尋思相機的事情吧。”桉子見璵璠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就不由得開始胡亂揣測。
“沒有。”璵璠搖了搖頭,她像是被打擾到了,因而有些略微的不爽。
“你在看什麼呀?這麼專注。”譚璵璠越是不說,桉子便越覺得有鬼,他不覺將自己的胖頭向璵璠的課桌前湊了湊,嘴裡不自覺地嘟嚕了出來:“流星雨。”晏桉的聲音,惹得前桌的妹子轉過身來瞪了他們一眼。
“噓。”譚璵璠將手指豎在了自己的嘴唇前,“小點聲,你這麼大聲音幹什麼?”璵璠顯得有些緊張,似乎害怕別人聽見似的。
“讓別人聽見又怎麼了?你心虛什麼?”晏桉嘟著個胖臉,有些納悶地望著她,被小宇宙悻悻地看了一眼,又慌忙閉緊了自己的嘴唇。
“今天晚上有很大的可能有流星雨,不過,大概在夜晚三點到凌晨五點這個時間段。”璵璠的聲音很低,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著呆呆的璵璠,晏桉忽而想到了什麼,他拍了拍自己的胖手,“那你什麼意思?璵璠,你不會是想拍流星雨吧。”桉子開始自顧自地猜測道。
“睿智。”只見璵璠對他鬼魅的一笑,“你怎麼這麼聰明。”她的確是要去拍流星雨,這也是璵璠一直以來的打算。
“我去,你沒有搞錯吧。”晏桉覺得璵璠在和自己開玩笑,這丫頭總是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有什麼搞錯的?我只是拍個天文現象而已,你至於這麼驚訝嗎?”譚璵璠做過很多這般欣喜的事情,所以,拍攝個流星雨在她眼裡也算不了什麼。
“那,那你。”胖桉顯得結結巴巴的,“那你打算怎麼拍啊?晚上三點,你打算去哪裡?”桉子不禁佩服起璵璠來,面前的這姑娘很有勇氣,亦有自己的主見。
“這還不好辦?”譚璵璠覺得晏桉的話很人好笑,“雖是在城市,但我也可以在家附近找一塊空曠的地方。”她轉了轉黑色的眼珠又補充道,“再不濟,就去學校的天台,那裡的拍攝角度一定很好。”璵璠想著不覺拍了拍手,覺得自己的理由真是太讚了。
“我去。”只見胖桉的嘴張得更大了,他不知道璵璠怎麼會有這麼欣穎獨特的想法,“夜晚三點,到學校的天台,你瘋了,璵璠,你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譚璵璠卻對桉子這樣膽小怕事的作派一向看不慣,“我怎麼就大膽了?”小宇宙沒好氣地反駁道。
“你,你夜晚三點,你怎麼來學校呀。那學校的大門不是鎖了嗎?難不成,你要翻門進來?”晏桉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那不然呢?”譚璵璠反問道,在她眼裡這應該是最好的想法,而且,她早就已經計劃好了,因而並不在乎任何代價。只要是她譚璵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
“啊?璵璠,你還真要翻牆進來。”桉子的胖嘴大了一圈,眼神中與其說是驚訝,更多的是一種驚恐,譚璵璠是讓他越發的看不透了。連翻牆這種事情在譚璵璠的嘴裡都是那麼輕而易舉,還有什麼是小宇宙做不到的。
“我翻牆進來怎麼了?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沒有翻過牆。”璵璠對晏桉的驚訝感到納悶,果然和這樣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沒有什麼共同語言,“算了,算了,不和你說了。”璵璠頓時感到有些無趣。
他們說著,耳邊又傳來了“叮鈴鈴”的聲音,“好了,下課了。”譚璵璠喃喃道,將書桌上的課本塞進了書包裡,“拜拜嘍,明天見。”璵璠的語氣很輕快,像是對今晚的計劃很期待。
還沒等晏桉反應過來,她就準備出教室的門了,桉子忙衝她擺了擺手。胡亂地將書包從抽屜中拿了出來,卻又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晏桉,晏桉,走了。”桉子一扭頭,見賀北宸已經收拾好了書包,理了理書包袋子,站在教室門口等著自己,這一切都源於今天是胖桉的生日,真是百年一遇。賀北宸竟然不著急回家了,而是站在班牌下等他,別提晏桉有多驚喜了。
“噯,好,我來了。”桉子說著三下並作兩下地裝好了書,隨即拉上了書包的拉鍊,慌忙向北宸跑去。北宸見他如此匆忙的樣子,竟有些心疼,“沒事,沒事,你不用跑,我等你。”
桉子衝他笑了笑,胖臉看起來很紅潤,“走吧。”他站在賀北宸的面前就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