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邈,嗯,我覺得他可以。”剛睡醒的譚璵璠自言自語道,聲音聽起來濛濛的。
“你認識她?”胖桉已經扒完了泡麵,因而有足夠的時間與譚璵璠說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小宇宙說誰可以,當然,賀北宸除外。
“對啊,你也應該認識吧。就是上次和漪漪一起主持晚會的那個男主持。”璵璠說著,不由得佩服起晏桉來,他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當然,聖賢書他也不讀。
“我今天在這裡發言,並不打算競選任何職位。”澄邈的聲音很低,聽得出來他很傷感,“我主動退出學生會,近來的表現讓大家失望了,抱歉。”澄邈再沒有多說什麼,便將話筒還給了廣播站的站長,既而離開了廣播站。
“怎麼回事?他什麼情況。這樣的場合,他居然告訴大家,他要退出學生會。”譚璵璠顯然對澄邈的表現有些不解。
“估計幹了一年的活,有些累了吧。”胖桉也在一旁猜測道。他們正說著,忽而見宋漪漪向無頭蒼蠅一樣躥了出去。謝瀾正在批閱作業,一抬頭,見臺底下多了一個空位,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念禕,宋漪漪跑哪去了?”謝瀾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哦,她,她去衛生間了。”葉念禕的臉都急紅了,她撒了謊,有些不好意思地應付著謝瀾。實際上,念禕的心裡像明鏡似的,宋漪漪一定是去找澄邈了。
漪漪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忽而從教室裡跑了出來,她的心跳得很快。雙腿不自控地在樓道里奔跑。依照她的想法,澄邈應該剛從校園廣播室出來,正在往教室走,她一定要追上他。
果然,不出宋漪漪所料,她剛一下樓梯,正巧碰見澄邈往上走。“澄邈。”宋漪漪叫住了他。澄邈停住了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漪漪。”他抬了下眉,有種顯而易見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教室嗎?”澄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樓梯上遇見她,更不知道宋漪漪是怎麼跑出來的。
“澄邈,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宋漪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激動,大概看見他如此不爭的樣子也心有不甘吧。澄邈一隻手搭在了樓梯的扶手上,愣在了那裡,他不明白宋漪漪這麼急匆匆地跑出來,就是為了問自己一句簡簡單單的為什麼。
“沒為什麼?我只是有些累了。”他避開了宋漪漪的話題,語氣中溢滿了敷衍的意味。說著,澄邈就打算繼續往上走,卻被漪漪擋住了去路。
“不可能。”宋漪漪顯然不相信澄邈所說的鬼話,他當然不可能因為單純的疲倦,而放棄一個他喜歡的職位,“你累了。你是怕累的人嗎?”
不知為何,那雙原本溫柔的眸,現在卻讓澄邈有些害怕了。他不敢去看漪漪的眼睛,只是有些心虛地說道:“我覺得,我可能並不適合在學生會待著,也擔任不了會長這個位置。”
澄邈的話聽起來平平淡淡,卻讓宋漪漪感到痛心,“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看低自己?你不是乾的很好嗎?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很好呀,怎麼了?”
“漪漪,我……”宋漪漪似乎觸及了澄邈的痛點,因而讓他很為難,“我最近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而且學業退步的很厲害,所以,我……”他說到這裡,又像是說不下去了。
“澄邈。”宋漪漪的語調很緩,就像是在心裡憋了很久似的,“你今天的發言,讓我很驚訝,但更多的是失望。”她說著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你可以調整。學業退步,憑你的能力,把自己拉上來沒有問題吧。”
原本能言善辯的澄邈,現在卻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那裡。從沒有一個人這樣對他說話,他就像在迷霧中走失的人,更需要撥雲見日的勇氣。
“其實,今天的選舉,對於你來說,成敗都不重要。”漪漪若有所思地搖搖頭,“大家投不投你的票都無所謂,關鍵是你自己棄權了。無論別人怎麼看你,你都不該放棄呀。”
“澄邈,他們怎麼說你都不重要。”漪漪聳了聳肩,“你可不能把自己看扁了。你還是那個澄邈,自信富有進取心。只要你想,你就會成為自己的光環。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勇敢起來,退出學生會也罷,你不能一蹶不振,你要讓自己變得更好。”漪漪的話很輕,但每一個小小的字眼都足以給予澄邈繼續向前的力量。
漪漪走了,留下澄邈一個人還站在樓梯上。大概,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這樣一道光吧,雖然不亮眼,卻足以鼓舞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