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坐著的這個指揮人模狗樣的,處處挑他賀北凡的刺。
“我最親愛的祖國,你就像大海永不幹涸……”北凡唱到這裡沒有了音調,可能因為他自身的侷限,他的高音就是唱不上去。任憑他費了多大的勁,聲音卻聽著軟軟的,柔柔的。
“打住。”張洋覺得自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索性從音樂室的椅凳上站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賀北凡,你倒底會不會唱歌,調整氣息你會不會?”
“那個,可能我並不適合唱這麼高的音。”賀北凡的臉漸漸變得嚴肅,他現在已經無所謂什片面子了,僅是想把話和張洋說清楚。
“你不適合唱高音?”張洋衝著他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就不適合唱歌吧,還不適合唱高音,那你適合唱什麼音?”張洋此話過於尖銳,在賀北凡的自尊心上劃下了一道口子,因前北凡怒了,他開始口不擇言,“我適合唱什麼歌,我心裡自然清楚,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北凡的眉宇間充滿了自信和驕傲,也不是什麼樣的數落他都能夠接受的。先不提別人,張洋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賀北凡,你什麼意思?說你兩句你還不高興了是吧?你給誰甩臉子呢?”張洋緊咬著自己的下唇,他發覺這也是個狠角色,竟想要與他反駁,勇氣可嘉。
“我就是不高興了,怎麼了?”賀北凡傲氣地將頭一扭白了張洋一眼,“你懂得什麼叫尊重嗎?你會說人話嗎?”他的言外之意表露的再明顯不過。
北凡原本以為張洋會退縮,不成想,他依舊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資本,“賀北凡,你想讓我尊重你,那你就自己去爭取呀,你是什麼貨色我就是什麼臉色。”他的話似乎像一把利箭,把賀北凡的最後一點點耐心都給磨沒了。
他覺得面前的張洋越發的可惡,他不自知的樣子更是醜陋無比。
“張洋,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合唱隊的指揮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北凡的話一針見血,直紮在張洋的心窩,其他的隊員都暗暗的在心裡為北凡叫好,對於張洋囂張的作派,他們早看不慣了,卻見怪不怪,沒有一個人敢當眾和他抬槓,賀北凡現在真是他們心中的英雄。
“你說什麼?”張洋被他的短短几句話說懵了,“賀北凡,這個合唱隊我是老大,權利是尹老師給的。你要是不服氣,你就給我滾出去,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想進我合唱隊?”
賀北凡從未被誰這樣指著鼻子罵過,他也罵紅了眼,沒有考慮後果的用手指向了面前的張洋,“走,就走,有什麼大不了的。我賀北凡也是個要臉的人,你不想讓我待在這,我也不稀罕什麼合唱隊。要不是尹老師讓我來,我才不會來呢。”這也確確實實是賀北凡內心的想法,不過他卻口無遮攔地全盤托出。
“好,很好。”張洋的臉色變得鐵青,“你要是不願意參加排練,現在知就滾出去,沒有人攔著你。”今天真是要把張洋氣壞了,從來沒有人這樣和他說話,這個賀北凡倒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一次又一次在全隊員面前失了面子。
話說到這份上,賀北凡對於這裡也沒有任何留戀的對方,但他卻顯得不緊不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將手中的歌譜扔在了地上。他賀北凡來去自由,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合唱隊,他就更沒有放在心上。
音樂室的門被猛的關上的瞬間才令張洋真正的生氣,有人和他吵架,現在竟然還摔門走了,這在他眼裡真是奇恥大辱,令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周圍的學生雖然還安穩地坐在位子上,卻鬧成了一鍋醬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哎,剛剛走的那個人是誰呀?”坐在後面一個瘦小的男生似乎對賀北凡的行為非常的欣賞,“他還挺有個性的,我看好他。”
“聽張洋叫他什麼來著,對,賀北凡。”他還像想起什麼似的,“他好像是這一界的十佳歌手吧,怪不得這麼傲氣。”
“我看呀,真是百年一遇,還有讓張洋吃不定的人,真是太可笑了。”其他隊員都在一旁竊竊私語,卻沒有發現他們指揮的臉已經鐵青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他大吼了一聲,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小小的音樂室終於安靜了下來,半響都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賀北凡卻哼著小調,悠哉悠哉地向教室走去,離開了合唱隊,也罷,這樣無拘無束的狀態未必不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