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知道回學校了,你昨天干什麼去了?”安娜看見站在辦公桌前一臉所謂的林浩,生氣地敲了敲了手中的教鞭。
“我昨天去代表學校參加籃球賽了。”林浩坦白而出,也並不打算隱瞞什麼,“我是籃球隊的隊長,有比賽,我一定會去。”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你必須得去是吧,那我告訴你,你這學期才剛開始就曠課四節了,你自己看著辦。”女人生氣地將教鞭一撂,“曠課八節及以上,就會被學校勸退,我想這一點,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安娜的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威脅,但林浩卻並不害怕她,“我知道。”他的語氣很坦然,“但我曠課不到八節,不是嗎?”
安娜沒有料到林浩令這般泰然自若的和自己說話,因而她沒好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被學校勸退。”她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但你快了,你不覺得嗎?”
林浩為安娜憑空的要挾感到好笑,“怎麼可能?不會的。”他不可能曠這麼多節課,他也篤定學校不會勸退自己。
“不會的?”安娜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傻的可愛,“你再去打一場籃球賽,你看會不會?”女人的聲音冷冷的讓林浩感到可怕,他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不可能。我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您不應該算我曠課。”即便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壓制著,但林浩還是要據理力爭。
“你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林浩感覺安娜的聲音又冷了幾度,“誰允許你去了?誰給你批假了?”她這般蠻橫的話語差點將林浩的眼淚吼出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林浩覺得自己都快被面前這般不講理的安老師逼瘋了,平復了良久,他繼而反駁道,“您沒有讓我去,但我必須得去。我是隊長,我有這個責任。”
即便平時在學業上的表現並不出彩,但林浩對於自己所組建的籃球隊真的沒的說,簡直就是責任感爆棚。
“你的責任心用在哪兒不好,用在這上面。”安娜顯然不為所動,對於少年的比舉在她成人的眼光看來,她反而覺得可笑,女人停頓了幾秒又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有責任心的話,你首先應該學會對自己負責,對自己的未來負責。然後才有能力去擔負集體的責任,你連自己都擔負不起,還想著籃球隊。”安娜的話很不客氣,卻有一定的道理。
“老師,我是真的喜歡打籃球,我……”林浩在努力地為自己辯解,他多麼希望安娜能夠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又被安娜給打斷了。
“林浩,老師不是不支援你打籃球。”安娜的態度軟了下來,忽而變得語眾心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但你也得分得清時候吧。”
林浩現在卻默默地站在那裡聽著安娜的數落,他並不是不想反駁她,而是無話可說。
“你現在是個高二的學生,還有一年,你就要參加高考。這一年很快,容不得你去考慮。”安娜似乎為林浩現在的不務正業感到很痛心,“打籃球,你以後有的是機會。但你的高中就只有一次,過去了就再也沒有了。”她的話沒有絲毫的煽情很客觀。
“可是,籃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它是我這幾年堅持不懈去做的一件事,我真的不願意放棄。”林浩帶著哭腔,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衰求,衰求安娜放過他,不要再幹涉這件事情。
安娜一聽林浩這般的固執就來了火,“你的眼裡光有籃球嗎?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高考?你的學業又該怎麼辦?”安娜一肚子的火卻不知道該怎樣發洩。
“我覺得。”林浩撇了撇嘴,“安老師,我就不是學習那塊料。我……”他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下去,“我不是因為打籃球而耽誤了學習,而是因為,因為,我本來就不擅於學習,所以才去打籃球。”他的這番解釋就像繞口令一般,讓安娜聽了很想笑,若不是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她會真的以為是他編的段子。
“因為不擅長學習而去打籃球?”安娜又故作嚴肅地問他,“你這樣的論調是從哪兒來的?”
“安老師,我說的是實話。”安娜覺得好笑,但林浩一點也不這麼認為,“如果我是學習這塊料的話,可能就不會把打籃球當成一種消遣了。”
“然後呢?”安娜也是個固執的人,她偏偏要將林浩的觀念給他轉變過來,“林浩,這個世界上是沒有擅長與不擅長的。每個人生下來都一樣,都是一張白紙,是需要用心去勾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