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什麼撕?”璵璠壓了一肚子的火,此時卻全向胖桉發洩了出來,“謝瀾她到底什麼意意思呀?還有比賀北宸更合適的人選嗎?”
“那你也得寫呀姐,你想被謝瀾吃了呀。”晏桉還是一貫的慫,“你快點動筆吧璵璠,別那麼任性。”再看看璵璠,晏桉的話卻讓她有了新的想法,她看似妥協地撕了一頁作業本的紙。
然後再度拿起筆時,卻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順滑的筆尖在白紙上揚揚灑灑地寫下三個大字:賀北宸。但璵璠放下筆時,她異常的開心,像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都吐露了出來。
胖桉見她放下了筆,便將身旁的那張紙拿了過去,“你寫完了?”他就像問了一句廢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怎麼還敢寫北宸,你瘋了?”
“我沒瘋。”璵璠的眸中充滿了認真,“這就是我個人真實的想法,我只想選他,你看著辦。”璵璠的解釋讓胖桉不由向他豎了一個大姆指,他的胖手在“賀北宸”三個字後面又寫了一個加1,隨即這張紙條被傳了上去。
後排的其餘幾桌卻沒有璵璠那麼堅定的想法,他們更像是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哎,璵璠,你們選的誰呀?我們實在想不出合適的。”
璵璠的課桌被隔壁的學生敲了幾下,她側過臉來衝她禮貌地笑了笑,“我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遵遁自己的內心,我選的賀北宸。”她沒有絲毫掩飾地吐露出來,不成想卻得到了後排學生的共鳴。
“好了,抓緊時間,你們寫完了嗎?”謝瀾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表,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第一大組的紙條傳到了第一排,當姚亮接過紙條的那一瞬間,臉色比誰都難看。他想象著“姚亮”這兩個字會出現很多遍,誰知,這竟是妄想。
一張作業本大的紙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賀北宸”,而後就是密密麻麻的加1。姚亮沒人好氣地將那張紙向旁邊一甩,“該你選了,你自己看看吧。”
誰知賀北宸卻並不吃他這一套,他仍舊在習題冊上奮筆疾書,看也沒看一眼姚亮扔過來的紙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愛選誰選誰,我不感興趣。”
謝瀾也看見了北宸的這張臭臉,他的心裡應該很難過吧,一味的強求他也沒有什麼意義。因而女人徑直走下了講臺,拿起了被甩在桌上的名單。
其實坐在第一排的一些學生早都寫完了,但誰也沒有這個膽量去做第一個交紙條的人,只是面面相覷,你催我,我催你。
而現在,風險就小的多了,既然第一張紙條已經被謝瀾拿在了手裡,他們也無謂再推脫什麼。因而紛紛將紙條交到了謝瀾的手裡。
這一刻是讓譚璵璠最緊張的,雖然她都做好了被數落的準備,但看見謝瀾緊鎖的眉頭,她的手心裡還是會冒冷汗。
謝瀾拿著紙張的手都氣得顫抖,她的手中雖然有四張紙,但上面就只有一個名字:賀北宸。這幫學生真的比她想象的要固執的太多。
不出譚璵璠的所料,謝瀾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她咬著牙將手中的四張紙都撕了個粉碎,一片片的紙花從半空中落下,在講臺的地板上留下了零零星星的紙片。
“你們覺得這樣逗我玩有什麼意思?你們當我是傻子是吧。”她的兩句話讓班裡的學生都低垂了頭,只有璵璠還把頭揚得高高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賀北宸已經被我撤了,你們還選他做什麼,腦子進水了?”謝瀾的話很難聽,但也確實合邏輯。再轉眼看看賀北宸,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讀著自己的書。
“你們要玩,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謝瀾生氣地睬著高跟鞋走了下來,“可以呀,你們,合起來和我叫板是嗎?”
她原想聽見“不是”這兩個字,這麼多的學生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她,“行,你們想讓賀北宸當班長,那就他了。”
謝瀾嘴上像是屈服了,行為卻十足的冒火,她的高跟鞋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一般。還沒有下課,她卻已經走到了班級門口,隨即狠狠關上了班門,連固定好的班牌都因謝瀾的狠狠一摔而震動了兩下。
“哎,謝瀾被氣走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晏桉是抑制不住地擔憂,“怎麼辦?她一定會找我們算賬的。”
“怕她做什麼?”譚璵璠此時卻悠閒地哼著小曲,“事都做了,還害怕她找我們算賬。那她就算唄,法不責眾,她能厲害到哪去?”
這一場仗譚璵璠算是打贏了,她似水的眸光向教室最前排的那個座位望去,課桌前的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她會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