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還有唇膏,你要嗎?”念禕說著,低頭向自己的小包裡翻找。
“算了,算了,妝已經夠濃了,不能再化了。”賀北凡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自己都看不慣。
“能怎麼能行?你看你嘴唇乾的都起皮了。”念禕望著北凡起了皺的嘴,“這樣吧,你要覺得彩色的接受不了,那就塗透明的吧。”
“嗯,好吧,反正你不要把我弄得太花哨,說實在的,我不是很喜歡這種風格。”北凡勉強在桌前坐定。
“你的嘴是真的幹,真的需要抹一下。”念禕說著拔開了唇膏的蓋子,輕輕地送到了北凡的嘴前,他很知趣地合上了嘴,像方才那樣任由他擺弄。
“下面有請6號選手出場,高一九班賀北凡。大家掌聲歡迎。”宋漪漪熟悉的女聲又在耳邊響起,這倒讓賀北凡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該上臺了。”北凡說著,慌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那你去吧,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念禕總是會在最後的時刻為北凡打氣,她喜歡看著他光鮮地站在舞臺上,一臉自信的笑。
賀北凡走了,他甚至顧不得喝一口水,對著鏡子笑一笑,就是他對自己最好的祝福。
“賀北凡,賀北凡,賀北凡。”他還沒有來得及走到舞臺的正中央,便被臺底下的呼喊聲包圍了。
“北凡,加油。”鍾宇澤也在臺下暗暗地為他打氣。
北凡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但當閃光燈照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他就是一個歌者,他已經忘記了緊張。音樂聲緩緩地響起,臺底下的學生忽而變得安靜了。
“又一次經過那條黃昏的小巷,是否還是年少時模樣?”他頗有磁性的聲音又略帶些傷感,“走過倔強與孤獨的傷,才溫柔了目光。”
評委席上的尹笛霄忽而抬起了頭,有些認真地望著臺上的少年,手中打分的筆不經意的慢了下來,眼眸專注而嚴肅。
“生活一直向前,你別退讓。誰也試過用盡全力與這世界碰撞,那才是最好的模樣。”賀北宸終於合上了手中的單詞本,眼神不由自主地望著舞臺的焦點。
誰知賀北凡卻忽而不唱了,伴隨著逐漸加快的音樂,他順手拿起了正前方的麥克,“我是個小小的人,有個小小的夢,我希望有個小小的角落,能裝下我小小的倔強。一直以來,我都愛每一個屬於我的小小舞臺,唱我所愛。”
他的一段Rap更引得全場的歡呼,“喂,他在唱什麼?這是什麼歌,我怎麼從未都沒有聽過。”臺底下的學生更覺得有些納悶。
“對啊,我也沒聽過,這是串燒吧,和前半部分分明就是兩首歌。”鍾宇澤也聽出了賀北凡的改編,並在心底暗暗地給他點贊。
“我告訴自己,我叫賀北凡,我是個小小的人,我要用我小小的一生去實現我小小的夢……”他幾乎是喊了出來,用力地喊,竭盡全力地喊,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拼命。
“我有很多的小小,小小的倔強,小小的固執,小小的孤注。”他的眼晴因為太過賣力地歌唱而閉在了一起,“而我想用這些小小,去換一個屬於自己的麥克風。閃光燈下的我,有這樣一個小小的心願,我要成為自己的光環,我要成為最好的賀北凡。”
他的嗓子發音已經有些吃力了,可卻還硬是逼著自己飆著高音,化著豔妝的臉被憋得通紅。坐在臺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尹笛霄忽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寬厚的手掌響了起來,起初聲音很小,進而變越來越大。
“在這裡我訴說著我的小小,我一直記得,我和這個世界的約定,用我小小的驕傲去闖出一片自己的小小天空。”北凡唱到這裡,聲音緩緩地低沉了下去,進而停止,再睜開眼時,他的淚順從臉頰往下淌,閃光燈下的那些淚珠顯得異常的晶瑩。
“北凡,你好棒。”鍾宇澤看見這般精彩的舞臺效果,更是感到由衷的快樂,他抑制不住自己地跳了起來,拍手叫好。
音樂聲已經停了下來,可大家的目光卻一直久久地停留在舞臺的閃光燈下,那位少年,他白皙的臉龐上是一雙水亮的眸,緊閉著雙唇像是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神來,而臺下安靜至極,似乎都在等待他。
“這首歌叫《北凡的小小》,我想送給每一個和我一樣小小的你,希望你們喜歡,謝謝,謝謝大家。”北凡說著,朝觀眾席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緩緩地直起了身向舞臺下走去,眼角是還沒有褪去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