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謝瀾沒想到賀北宸可以翻譯出來,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璵璠活動了一下筋骨,她的雙腿站得痠疼,“不是都已經下課了嗎?謝瀾怎麼又拖堂了?”女孩抱怨道。璵璠原本想要回班坐一會兒,可謝瀾卻遲遲不下課,害得她只能站在班門口。
“哎,這不是譚璵璠嗎?她怎麼不進去呀?”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被謝瀾罰站了唄!”
“她在九班天天考班裡倒數,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考進來的。我要是她呀,我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一群其他班的女生走到教室門口在那絮絮叨叨。
但璵璠豈是好惹的,“哎,閉上你們的臭嘴,我怎麼樣,還輪不到你們說。”雖然她的確如此,但卻不允許任何人對她指指點點。
“你不是嗎?自己差還不讓別人說了。”那個多嘴的女生不知道璵璠是不好欺負,“像你天天闖禍,年級誰不認識你?”
“你再給我說一遍。”璵璠真的生氣了,上前抓住了小個子女生的頭髮,往下揪。
“你……你幹什麼?你要打架是嗎?”面前的小矮個疼得嚎叫,“我給你說,我可不怕你。”臨死的鴨子還要嘴硬,璵璠直接將她的髮帶解了下來。
方才囂張的小矮個,現在卻嚎啕大哭,想要還手,向璵璠的身上撲打去。
“你敢打我?”璵璠撲向她,將她按在了地上。看到璵璠蠻橫的樣子,方才一起聊天的兩個貨此時卻兩個蒙瓜一樣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打人啦,打人啦。”被按在地上的小個人,開始請求支援。璵璠還沒有把她怎麼樣,她就又哭又鬧。
“哎,你怎麼打人呢?”
“這是學校,打架是違反校規的。”
“就是呀,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解決嗎?偏要打架。”一擁而上的學生令璵璠無可奈何,有人拽著她的胳膊,令她很不舒服。
璵璠原本只是將她推在了地上,並沒有要打她的意思。現在卻像是璵璠真的下手了一般。
“譚璵璠,你在幹什麼?”人群漸漸地散開,謝瀾夾著課本從教室裡走了出來,“我讓你在門口站著,你又和別人打架。”
“我沒有。”璵璠直起了腰。
方才被撲倒在地上女孩,爬了起來,看上去狼狽極了。秀長的頭髮都散了下來,零亂地披在了肩上,臉上是痛苦的表情,嘴裡還在抽噎。
“你沒有?”謝瀾又怎麼會相信她的話,“你看看你把她欺負的。”
“她活該,是她自己嘴欠。”璵璠的脾氣很倔,活像一個假小子。
“譚璵璠,你太過分了。走,和我到辦公室去。”璵璠的反駁讓謝瀾在學生中丟了面子,她決定和璵璠好好談談。
“你們都在這看什麼看?回班學習去。”謝瀾生氣地教訓了學生兩句。女人的話很嚴厲,學生們也不願在這樣的是非之地逗留,悻悻地走了。
璵璠緊跟著女人的腳步,謝瀾的高跟鞋在樓道里發出了輕脆的響聲,一下一下聽起來很凌亂。她們終於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
“說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謝瀾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她對我指指點點,瞧不起我。”璵璠站在謝瀾的面前,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這樣做誰看得起你?你想要別人看得起你,就要做一些讓別人看得起的事情。”謝瀾語眾心長,希望璵璠可以悔改。
“你說你不喜歡學習,但你是個學生,你別無選擇。”女人嘆了口氣,“既然你能考到重點中學,能考到尖子班,就說明你不差。是什麼讓你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
“老師,如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考,那又有什麼考的必要?”璵璠顯得異常的釋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我們都像被固定的模型捏造出來的,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你也並非不擅長學習。你分到這個班裡時的成績是不錯的,還有最後這三年,你要放棄,你不覺得很可惜嗎?”謝瀾的話發自肺脯。
“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我這不叫放棄,我只是找到了自己喜歡,願意為此付出一生精力的事。”
“譚璵璠,你太天真的。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是你想幹什麼,而是你能幹什麼。馬上就該分班考試,你現在的成績是什麼樣子,你心裡應該很清楚。能不能留在這個班,全在於你自己。”
話以至此,璵璠有自己的看法,謝瀾也無法扭轉她,“你走吧,記住我給你說的話。選擇一條怎樣的路,全在於你自己,你今後不要後悔。”
“我不會的。我就從來沒有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璵璠灑脫地回答,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