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至於嗎?”北宸將筆撂在了桌子上,無可奈何地看著謝瀾,母親最近真的是更年期了。
“我,我拿個卸妝水走。”漪漪的聲音顫抖著,生怕再惹謝瀾不開心。
“拿什麼卸妝水?”謝瀾沒來由的一股怒火,將教科書重重地扔在了講臺上,“洗個臉需要這麼麻煩嗎?誰給你慣的毛病,不用卸妝水,你洗不乾淨是吧?”
宋漪漪覺得自己快要被謝瀾逼瘋了,她的雙眼失神,將書包撂在了地上,又朝教室的門口走去。
“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那一套。你不收拾利落,你不要進班上課。”謝瀾此時叉著腰,看不出一點老師的樣子。
“媽的,謝瀾這個傻逼,她倒底講不講課了?”姚亮爆了一句粗口。
漪漪又再次回到了水房,這一次,她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乖乖去聽謝瀾的話。而是徑直坐在了水池前的瓷磚上。
“哎,我就想不通了。我怎麼會接上這樣的學生?”謝瀾喪氣地將手中的粉筆扔進了盒子裡,“你們天天不專注於學業,在想什麼?”
“怎麼會攤上這樣的班主任?我還想不通呢。”葉念禕暗暗在心底懟了謝瀾兩句。
“葉念禕。”念禕正想著,就被謝瀾點了名。
“啊?”什麼情況,她該不會是要找我茬吧?葉念禕瞬間懵圈,茫然失措。
“你把宋漪漪書包裡,筆袋裡所有的化妝品都給我拿過來。”謝瀾的聲音嚴肅得讓她害怕。
“這……”念禕陷入了為難的境地,漪漪用的化妝品她是知道的。有時出門太急了,還會用漪漪的補補妝。
將這麼好的化妝品交到謝瀾手裡,葉念禕心有不甘,但若是不聽從謝瀾的吩咐,怕是自身難保。
她想了想,撿起了漪漪扔在地上的書包,從其中的一個小夾層裡,拿出了那瓶方才惹禍的卸妝水。念禕看了眼那個白色的液體瓶,這可是蝸蝸今年剛出的新品。
她拿起那個小瓶子,一步一挪地走到了謝瀾的面前。
“就只有這個嗎?”謝瀾半信半疑,“口紅,眉筆,粉底呢?”
“就只有這麼多。”念禕雖然很膽怯,但現在實在不是怯懦的時候。
“我不信。”謝瀾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拿起桌子上宋漪漪的筆袋,“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女人從裡面拿出了口紅、眉筆、雙眼皮貼,將它們通通扔在了地上。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有什麼好處?”謝瀾竟氣得發抖,“你這不是護著她,你這是害她。她的心思全用在了打扮上,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翻完筆袋,她又準備再翻葉念禕的書包,眼看著就要拉開書包的拉鍊了。
“完了,完了。除了化妝盒,眼影,指甲油,還有手機也放在裡面,宋漪漪這下該完蛋了。”念禕一陣心慌,可憐的漪漪,她哥現在還不知道呢。
“我覺得您不應該翻她的書包,那是學生的私有物品。”正當學生們都察覺大事不妙時,這個男孩又站出來了,除了賀北宸還能有誰。
“禕禕這下有救了。”這一瞬間讓葉念禕對賀北宸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謝瀾聽見北宸的聲音,不由得停下了手,“是,我不該翻她的書包。但我是她的老師,我對她的未來擔有責任。”謝瀾頗為反感地白了他一眼,他什麼時候習慣和自己理論了?
“好,就算您對她擔有責任,也不該耽誤我們上課的時間。”北宸義正言辭,“因為她一個人的過失,這節課您講不完了。那要我們如何應對下週的語文周測?”
晏桉聽見北宸的話,差點把嘴裡泡麵的面渣都吐出來,“這貨居然已經開始惦記下週的周測了,真是服了。”
北宸的話就像一味鎮定味,讓謝瀾緩過神來,“你說的對,我們繼續上課。”女人將手中的書包一扔,直接從地上的化妝品上踩了過去,把眉筆踩斷了。
她拿起被晾在講臺上的語文課本,“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舍,在這裡指的是放棄圍鄭……”
“賀北宸,狗拿耗子,多管嫌事。”姚亮略有恨意地瞥了他一眼,“喂,雖然你是班長,也不用管得這麼寬吧。你在那兒裝什麼正義?”
北宸張了張嘴,但一想到自己還有把柄握在姚亮的手裡,他就不得不忍氣吞聲。雖然很厭惡,但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喲,賀大班長,你今天不懟我了?”姚亮的眼皮一翻,笑了,“看樣子,譚璵璠是你的死穴呀。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得罪我?”
一向強勢的賀北宸卻默不作聲,大丈夫能伸能屈,他也懶得與姚亮一般見識。而是抬起頭看著母親在黑板上的板述,去記憶一些重點實詞。
任姚亮如何挑逗,賀北宸都不理他。姚亮也頓生無聊,翻出了自己的筆記本。
念禕無心聽課,她小心翼翼地彎下身去,將方才被謝瀾摔在地上的化妝品撿了起來。只是那支眉筆斷了,只有一半孤伶伶地在地上躺著,令人心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