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你說,你有沒有辦法讓她別來開家長會呀?”璵璠擠破頭也想不出個好主意。
“這怎麼能行?”北宸一反平日裡對她的依順,“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你不讓你媽來學校,結果只會更糟糕,你還真的不如告訴她。”
“可是……”璵璠的灑脫此時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沒什麼可是的。”北宸還是超出同齡人的冷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璠,遇到事情不要想著躲避。因為你逃不了,那就去解決。”
“那,你說,我去找別人假冒我父母來開家長會,行不行。”即使在北宸的勸阻下,璵璠沒少動她的彎腦筋。
“不行。”北宸想都沒想,就否定了她的這個想法,“你認為這樣做就可以嗎?那月考之後的家長會又該怎麼辦?謝老師總會認識你家長的,這僅僅是早晚的問題。”
“可是,北宸,我真的不想再聽她數落我了。如果我媽知道我在學校的表面,她肯定更不願意給我買相機了。”璵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你就決定不告訴她?”北宸感到璵璠的想法很傻。
“告不告訴她又能怎麼樣?告訴她,我又不會多一分。”璵璠抿了抿唇,“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告訴她,還能給我少找些麻煩。”
“璵璠,你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後面還有一場接一場的考試等著你去應對呢,你必須要振作起來。現在的成績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你肯努力,是完全可以的。”北宸不忍心再看璵璠這般頹廢下去。
“北宸,我知道。我也想努力,但我真的不愛學,自然也沒有那麼強的自制力。不是誰都可以像你一樣,有那麼好的耐力。”即使賀北宸的話讓璵璠很不舒服,但她也沒有顯示出過多的反感。
“事到如今,我真的是大難臨頭了。”璵璠的臉上是少有的愁容,“星期六,馬上就快到了。我必須快點拿出一個對策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北宸中規中矩,也想不出什麼妙招。
“你說,我讓書店的阿姨替我媽來,怎麼樣?”璵璠的腦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可以是可以,但就怕露餡了。”北宸頓了頓嗓了,“萬一書店的阿姨,腦袋一昏,說錯了話,你可就死得更慘了。”
“那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吧,我總不能傻等著被收拾。”璵璠反駁道。
“也是,你說的也在理。那隻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不然你也沒轍。”北宸打心眼裡佩服起璵璠來,這丫頭鬼點子總是這麼多。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行不行呢。”璵璠釋懷地笑了,“我現在就去問問她。”
“哎,璵璠。”不知為何,北宸總覺得這樣做有失妥當。
璵璠卻像一陣風似的走出了校門,她徑直來到了書店的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璵璠,你也要買什麼書?”陸錦桐一如既往的熱情。面前的女人規矩地扎著馬尾辮,看得出是一張年輕的臉。上初中時,璵璠就時常在這裡買書,也算這裡的老顧客了。
“錦桐姐,我今天不是來買書的,我想求你幫我辦件事。”璵璠的臉紅了。
“怎麼了,璵璠?你說。要是能幫的,姐,一定幫。”女人倒顯得很爽快。
“姐,你能不能……”璵璠的聲音更小了,“你星期六能不能去學校見見我班主任?”
“去見你班主任?”陸錦桐被璵璠的請求給弄懵了。
“對。”璵璠咬了咬下唇,“我的班主任要叫我家長到學校來,我……”璵璠語塞,說不下去了。
“璵璠,這樣的事姐不能幫你。”陸錦桐的聲音很堅定,“你父母應該瞭解你在學校的情況,這對你有好處。”
“姐,求求你了。我媽要是知道我在學校這麼不用心,她回家還不得把我罵死呀?”璵璠晃了晃陸錦桐的胳膊。
“那你是不是在學校闖禍了。”女人頗為無奈地望著她。
“也沒有吧。就是和班主任頂了幾句嘴而已。”一想起謝瀾,璵璠就滿肚子的不服氣。見陸錦桐默不作聲地站在自己面前,譚璵璠又開始著急了。
“姐,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就死定了。”璵璠的眼眸中滿是哀求。
“璵璠,真的不行。這樣的事情,我不能去做。到時候,你父母知道了,又找來怪我,那我該怎麼辦?”陸錦桐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哎呀,不會的,姐。”璵璠焦燥了起來,“這樣行不行,你來學校見我班主任,我給你二十?”
“璵璠,這不是錢的事。週六,我也是有生意要做的。我去學校,那誰幫我看店呀?”陸錦桐向璵璠訴說自己的苦衷。
“我耽誤你做生意了,那五十行不行?我給你五十塊錢,你週六來學校幫我開家長會?”璵璠又提高了價碼。一旁的陸錦桐沉默了,去見一下老師,就能白白拿到五十塊錢,這樣的美差也不是誰都能碰到的。
但良心上又過不去,陸錦桐正做著強烈的思想鬥爭,璵璠卻猛地拍了一下櫃檯,撂下了一張五十元的鈔票,“一言為定。週六下午上學,我來店裡找你。”
話音剛落,璵璠卻匆匆離去了,即使有些心疼這一星期的零用錢,她卻感到無語倫比的心安,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留下陸錦桐望著櫃檯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