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早讀課總算下課了,我的腿都要站廢了。”鍾宇澤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一屁股坐了下來。
“行了,哥,你就別抱怨了,趕快交作業吧。”北凡費力地把書包從桌洞裡掂了出來,“你昨天晚上的作業都做完沒?”
“我?”宇澤指著自己笑了,“當然沒寫完,就等著大俠出手相救了。”
“我救你?”北凡感到好笑,“我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將昨天完成的功課放在了桌角,還沒來得及往上傳。
“賀北凡,賀北凡,門口有人找你。”坐在門口的男孩子向他通風報信。
“誰呀,現在來?真不是時候,耽誤我補作業。”北凡放下了書包,“宇澤,我作業都放在桌角了,你幫我交一下。”
“好,你去吧,順便借我抄一下。”鍾宇澤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北凡向教室門口走去,腳步輕快而有力。
迎面而來的是那張白皙可人的臉,一如初見時的俏影,她靦腆地抿了抿唇,手裡拿著白色封面的《音樂愛好者》。
“葉念禕,你怎麼來了?你爸不是不允許你把雜誌借給我嗎?”北凡望著念禕的模樣,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確不讓外借,這是我偷出來的,我趁他不注意悄悄地塞進了書包裡。”
念禕又裝做很神秘的樣子,“你可不要給別人講,免得他們都搶著看。”她將音樂雜誌遞給了賀北凡。
“我明白,我不會和別人講的。”北凡頗為小心地接過《音樂愛好者》,“真是太感謝你了,給你添麻煩了。”
“這有什麼?給你帶本雜誌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念禕咧了下嘴角,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那,我今天把它看完,明天還你。”北凡生怕給念禕帶來不便,畢竟,如果她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怕是對她不利。
“嗯,沒關係,你也不用著急。看完了還給我就好。”念禕剛轉身,又有些不放心的樣子,“對了,頁角不要折了,注意些就好。”
“你放心,我會愛惜的,保證它完好無損。”北凡摸著手裡的書,就像是愛撫著小嬰兒,無比的疼惜。
“那,我回去了,書你慢慢看。”念禕衝北凡擺了擺手,向自己的教室走去。北凡卻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念禕的背影發愣。
“賀北凡,你在這傻站著幹什麼,不進班。”周婉妮的數落聲讓北凡緩過神來。
他匆忙地向教室裡走去,將雜誌微卷了一下,生怕周婉妮看見。快速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回來了?剛才誰找你?”宇澤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八卦的壞毛病。
“我不說,說了你也不認識。”北凡一改他的直率,含蓄而內斂。
“不告訴我也罷,沒什麼大不了的。”宇澤滿是孩子氣地嘟著個小嘴。
“噢,對了,你幫我交作業了沒有?”北凡小心地將雜誌塞進了桌洞裡,一本正經地詢問起了正事。
“當然,凡哥交待的事情,絕對辦得妥妥的。”宇澤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望著講臺上的周婉妮。
“鄧文記我名字沒?”北凡有些擔心地碰了一下宇澤。
“鄧文?”宇澤有些意外地望著北凡,“他記你名字幹什麼?”
“我英語作業沒寫,鄧文沒記我名字?”北凡有些驚喜,鄧文與自己的關係一直很僵,沒想到他也不記仇。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英語作業沒寫?”這下輪到鍾宇澤一頭霧水了,他撓了撓頭,“那我幫你交上去的是什麼?”
“你給我交英語作業了?”北凡開始著急了,將課桌上的書一頓翻找,“那你把什麼給我交上去了?”
“我不知道。”宇澤像熱鍋上的螞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北凡的神色。北凡開始亂翻,宇澤從未見他這般慌亂過。
賀北凡一邊躲避著周婉妮的眼神,一邊在課桌裡摩挲,“完了,完了。你把我的筆記本交上去了。”
“什麼筆記本?”宇澤焦急地望著他,茫然而不知所措,“你把英語作業補完,問她把筆記本要回來不就行了?”
“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北凡嘆了一口氣,“那個本子上是我胡編的一些曲子,還有一些詞。要是被周婉妮看到了,她肯定會找我麻煩的。”
“是不是你軍訓時丟失的那個筆記本?”宇澤對那個黑皮本似乎有點印象。
“沒錯,就是那個本子。”北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要是周婉妮看見我那些非主流的詞,一準叫我去辦公室喝茶。”
“北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宇澤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我看你的作業都放在桌角,英語作業是最後收的,你的筆記本也壓在最後,我就直接把它當作業交了。”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北凡翻了兩頁英語課本,“但又能怎麼辦?事情已經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