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北凡坐在課桌前痴痴地念著,不禁又憶起了雨中那姑娘的面容,她的一頭長髮在風中飄飄然。
忽然北凡的胳膊被猛地推了一下,“幹什麼?”他嚇了一跳。
“愣什麼呢你?謝瀾讓拿紙出來默紙。”鍾宇澤隨即拉開了筆袋。
“噢,”賀北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時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提筆寫了起來。窗外的銀杏葉順著秋風的拂動,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落在了地上。
這節課終於講完了,謝瀾站在講臺邊喝了一口水,望著底下的學生,總算是能休息一會兒了。
“她飄過,像夢一般的,像夢一般的悽婉迷茫……”葉念褘長長似霧般的睫毛,極其潤澤的眉眼又浮現在男孩的眼前,他不經意地笑了。
謝瀾鷹一般的眼睛捕捉到了賀北凡詭異的笑容,“賀北凡,你笑什麼呢?默寫有這麼好笑嗎?你再笑,你就重新寫。”
北凡連忙收斂起了笑容,趁謝瀾不注意,白了她一眼。但下一秒,他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丫頭。
“好了,最後一排的同學把默寫收上來。”謝瀾開始整理自己的教案。
“哎,你剛才在想什麼?”宇澤拍了拍北凡的肩膀。
“沒什麼。”賀北凡掩飾道,“只是覺得望舒的詩很美。”
“怕是丁香姑娘美吧。”宇澤不忘打趣。
下課了,教室裡一如既往的喧鬧。
“哎,最近那部片子叫什麼來著,對,《知否》,簡直太好看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演的,我們家穎寶的演技簡直是絕了。”
“我倒覺得朱一龍挺帥的,我也蠻喜歡齊衡這個角色的。”
“朱一龍太娘了,不對本姑娘的胃口,我喜歡的可是有稜角的男人。”
“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家攏龍……”
葉念褘胡亂地將課本一摔,“哎,你們鬧夠了沒有?聲音能不能小一點,還讓不讓人家背書了?”女孩們面面相覷,知趣地閉上了嘴。
“你怎麼了?不開心?”宋漪漪湊到了她的書邊。
“漪漪,我到現在《雨巷》還沒有背會呢,下節課就要默寫了。”
“那你背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漪漪拍了拍她,站起身,來到了走廊。
謝瀾卻蹬著高跟鞋,向宋漪漪走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課間不知道學習,在走廊裡瞎轉。回班,幫我改默寫。”
學生們聽見女人的話,都急匆匆地回到座位上坐好。
“我靠,她怎麼又來了?”姚亮頗為無奈地喃喃。
“你說,她不會又要讓我們改默寫吧?”師雨祺悄悄地和璵璠說著小話。
“那是肯定的嘍。”璵璠仍舊趴在課桌上,像一隻還沒有睡醒的貓咪,“這女人,真是的。默寫不自己改,讓我們改,她自己幹什麼吃的?”
“好了,趕快坐好。”謝瀾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幫我把七班的默寫改了,一人一張,上課鈴一響我就收,快點改。錯一個字扣十分,六十分合格,漏默句子直接算不過。”
“雨祺,雨祺,你幫我改一下默寫唄。”璵璠慵懶地都不願意坐起來。
“不行,你自己改,看你懶的。”
璵璠只好打起精神,從課桌上爬起來,怏怏地掏出紅色的水性筆,看也沒看一眼就打了一百分。把筆一甩,又在課桌上歪下了。
葉念褘接過那一沓默寫紙,一張一張地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