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未,”韓文末放下手中正在拼接的模型,說完話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逆著光走過來的少年,水淼聲音不由小了幾度,“我想請求你幫我件事?”
“你說,我看我能幫你吧?”韓文未沒有直接拒絕,他心中想著水淼說不定就是突破口,或許他知道文靜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從水淼在餐廳的舉動,他大致推測。
“這週末文靜就要生日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你能叫她出來嗎?她一個人在家終究是冷清,”水淼本想說,“你可以幫我叫文靜出來嗎?我不想她一個人難受,她越痛苦我的心就越痛,”但當他想起中午時兩人的情形,他心中想說的話就哭了,沒有勇氣。
“可以,我可以幫你叫她出來,”水淼腦海中閃過的無數的說辭都沒有用上,韓文未就這樣同意了,這時他反倒慌了,生怕韓文未誤會他的意思,趕緊解釋道:“你別想錯了,真的,我只是想叫她出來,不是說就我和她兩個人,而是和你們一起。”
韓文未被眼前的水淼逗樂了,“水淼,你還真是俏皮的可愛,好了,我知道了,”說完又開始擺弄桌上的模型零件。
“這傢伙還真是一個翻臉快的人,”水淼被韓文未的笑弄懵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葉家近在草稿紙上寫東西。葉家近看到他過來的瞬間趕緊遮住了,這要是以往的水淼定會兩隻手放在葉家近的腋窩撓起來,然後趁機搶走筆記本,這時候的他哪還有這種心思。
兩個人各懷心事,互不言語,若是在以往葉家近早就按捺不住說了出來,水淼也會讓葉家近說說自己到看法。如今喜歡著兩個女孩的人又保持了些距離,他們坐在彼此的園圃,看著各自的玫瑰。那些我們想控制的愛情,卻又控制著我們,葉家近扭頭朝另一邊,草稿紙跟著身子一樣斜著。
葉家近晚上泡過腳後,躺在**等到宿舍的人都睡下了,四周是漆黑一片,除了那幾個一直亮到清晨的橘黃路燈。他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餘伩的模樣,那是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光,那是讓他感到希望的光芒。他這時候輕又緩地摸到枕頭邊的檯燈,扭過檯燈的頭,才開啟了燈,燈光朝著他這一邊。這時他從**輕輕地爬了起來,趴在小桌上,開始在便利貼上謄抄下午寫在草稿紙上的笑話,這是他中午編的笑話,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謄抄。“如果你每天都是那樣晚睡,那麼我一定要讓你每天早上來到教室後,喝第一口水的時候看到它都是開心的,”葉家近所能做的就只有這樣了,就在第二個早上起床鈴還沒有響起的時候,他悄悄地下了床,洗漱完後又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宿舍,在整個宿舍樓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教室樓梯口的鐵欄外等候,大約等了十分鐘,保安大叔開了門後,他一口氣躥上了樓,也是這棟樓的第一個。他推開了教室的後門。走到飲水機旁,開啟了飲水機的開關,他要在餘伩還沒有走到教室就給她接上水,他往餘伩的杯子裡放了些茶葉,在飲水機旁等著,在水要開的時候,教室才來了兩三個人。
葉家近把便利貼貼在了杯子下面,蓋上杯子後,趕緊放在了餘伩的桌上,生怕被更多人瞧見。
餘伩到教室後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杯子,熱著的杯身,她的詫異正要說出口就看見杯子下面**的便利貼,她撕下便利貼看見了上面的笑話,她一下就想到了葉家近,這時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她看完就把便利貼塞到了抽屜裡,葉家近他細想不出餘伩這時候的表情,只希望她不會厭煩。這也成了他和餘伩接下來的這幾十天裡心照不宣的共識,每天早上的清茶,杯子下貼著的笑話。
一盞燈亮了起來,黑暗中一個人還在看書;一盞燈亮了起來,一個人在寂靜的房間謄寫,四周是黑暗,而**在我們走到樓梯抬頭就能看見。我不能給你亮一盞燈,我就燃燒自己給你留下一點溫暖,你在黑暗中拿起一隻火把,我就多燃一會兒,燃得慢一會兒,能在黑暗中看你,你看向遠方,我留下的灰燼,只期望你能尋見月光。
水淼早就和韓文未早就商量好了,清晨水淼就在車站等他們,文靜和韓文未一塊兒出來,韓文未又怎能猜不出水淼的心思,只是這時候的文靜又怎會和水淼一起出去,這突來的大風已讓她的心受到創傷,那還沒還建立起的屋舍崩然倒塌,熟悉的人才能讓她好好休息,在夢中那些悲傷才會暫時離去。
再見文靜的時候,水淼依舊是驚為天人。她是那種看一眼就再也難以忘記的**,她疲倦的臉較以前的皎美倒讓人憐惜了幾分。她臉上的疲倦溢於言表讓水淼心上更添幾分惜意,而他蟄伏著炙冰使燥的勇氣,不再婉婉轉轉,管它感性理性慢慢涵融。
文靜絕口不提葉家近的事,水淼也不想去找不愉快,有時候水淼倒希望文靜能明著說上幾句,只是這時候的文靜陷入了真正的文靜,也只有韓文未打鬧時才會說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