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拆開信封,信上的落款是一個惦念著你的人,信裡的字語間卻流露是愛與糾結交織。
“小靜,對不起,我為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我深感上次一別前,我說了很多不合時宜的話。我時常覺得愛情這個東西離我是遙遠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直以來我都在不斷的問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一個人?先認清自己再去規劃後來的事。仔細想想確實是挺卑微的一個人,內心又是怎樣想的呢?在這段時間裡心情是陰鬱的,天空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人也是灰色的,經常自己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愣在原地。也很感謝這段時間讓我確定了一些東西,我或許是真的不會去愛,愛這種行為果然還是高深。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找到足夠的東西來說服自己,以前想著能安安靜靜上學到了大學談個物件,畢業找到一份工作這就足夠了,直到經過這些種種磨礪後我才確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自己想走的路。
很久沒有跟你說話了,上次是一別後。平時都很忙,可能就我一個人會閒一點吧,所追尋的不過是生活的平穩,眼前所看到的都是對未來生活的渴望。有想過逃避,倒是對放棄的生活有著恐懼,對嚮往的生活有著強烈的嚮往,被壓的喘不過氣的時候,被現實一次又一次踐踏的時候。我好幾次從半夜中醒來,開啟的窗戶,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和還一直亮著的燈,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我還不能放棄,還有更多的東西在前面等著我,現在還不是結束的時候”,冷風使我更加的冷靜。我想過放棄,在用冰冷的水沖洗臉後,整個人會在瞬間失去了鬥志,就像被抽了生氣一樣,萎靡著,然而最後也只能自救。
以前啊,對未來總是充滿幻想,幻想的也總是好的。現在也會憧憬生活,但是我知道,我不會再迷惘了,以前關係處理總是得心應手,到了現在的複雜的人際關係已使我疲憊不堪,我可能真的不知道如何在愛情和友情裡如何做出正確的處理方法。能讓我興奮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生命是美好的,生活從不主動善待,但在我遇到你,我所有的理性已經失衡。
你應該知道理性與感性佔有同等席位的時候,尤其是這種東西在一個很容易陷入思考的人身上,那就更加矛盾,更加痛苦。我是沒有指導人的能力的,自己也深陷在泥潭中,給別人是指不了路。”這在常人看來是無需糾結的事,若是幼時看到極度想要的東西,迫於沒有能力購買,求父母也不得。是會記掛在心上的,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對這個東西的感覺越來越淡,偶有例外。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放在櫥窗裡隔著玻璃痴望著,在我看來於我身上是這樣的,其他人總有例外。有在外人眼裡是敝帚,自己卻視若珍寶的,也有本身就是珍寶的,於自己這更加小心翼翼。在我看來這都沒什麼不同,無論是幼時沒有得到還是已然得到的。
好知欲是從小到大都有的。大部分人都喜歡獵奇,這是天性使然。猿猴不喜吃竹子一個理。倘使發生了變故,只能這樣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是想保持神秘感的,但是亦想親近,美好的事物或多或少會跟你理想的樣子有所出入,只是發掘的早晚,人總歸是不完美的,有正臉就有後腦,如果四面都是臉那該成什麼樣子?在現在看來反倒不美觀了。向陽也總是有陰暗的地方,就算你被鏡子包裹著你的腳底也會是死角,所以不必要為了證明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去大費周折。當前我要做的就是且遠觀且走近,我要去嗅你的芬芳。
愛是可得也是可不得的,總會有些缺憾!倘若都完整了,可供唏噓的也就少了,儘管愛情不是用來唏噓的。但我們總是喜歡總結經驗,這是有助於成長和進化的。
我終究是有些怕,在某一段時間裡我是這樣的。思想不能共鳴是我的麻醉劑,在麻醉過程中也並沒有得到暢快也沒有極樂。我是不敢去嘗試,如果能共鳴了,會愈發的不捨。既然決定要走,那一開始就告訴自己一個可以熄滅剛燃起的火焰,它是頑強的,是不捨的,於今日它已然是無法熄滅的,直到沒有可供它燃燒的薪柴。
我不去怕,因為我前面是沒有豺狼虎豹,也不會為前方黯淡而煩惱悲傷,我反而該高興的是我戀愛了這樣一件事。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沒有戀愛過的人,我的戀愛不是心智未開時的打發閒暇時間的幼稚之舉,什麼才是真正的喜歡。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無知的,是卑微到塵埃裡去了的,事實上沒什麼值得悲傷的,因為所遭遇的從未有過的經歷。悲傷也是不必要的,在不成熟中的心緒波動也是大可不必為此神傷。 如此我倒是沒談過戀愛的人遇到年齡恰好也單身的你。”
文靜的心顯然落在了最後面的幾個字上,她沒有想到過葉家近會喜歡自己,她瞧著這幾句話,她的心早就從教室飛到了隔壁的那棟樓,她想要立即看見葉家近,只是女孩該有的嬌羞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她彷彿看見葉家近在凌晨站在窗邊,信中冷靜而又堅定的愛意讓她感到溫暖,她自己也沒想到這封信就讓她陶醉不已,以至於一整節課老師講得她也沒聽進幾個字。
下課的時候,她收到了葉家近給她發的訊息,“你下午吃完飯要不要在外面待一會兒?”文靜趕緊給葉家近回覆了訊息,她生怕葉家近多等上一秒, “好啊,我一會兒在哪找你?”訊息發過去後,她趕緊拿出手機仔細看了看自己那有些羞紅的臉,生怕頭髮是亂的,臉是髒的,這一顆大膽而又敏感的心,從她看完那封信後神情變幻著,她的同桌大致猜到了。還沒等她同桌問出口,文靜臉紅的像小孩一樣,“我吃完飯就不和你一起回教室了,你先回來吧,實在不好意思啊。”
“你是不是約會啊?”文靜的同桌聽了後笑著追問,“沒有,你別胡說,”文靜大窘被發現了小心思的她連連否認。看著文靜第一次這樣嬌羞的樣子,她沒有多問一句,只是調侃了一句,“女大不中留,”說完後還伸手去摸了摸文靜的頭,“你走開,頭髮給我弄亂了,”文靜的同桌“噗嗤”笑了出來不再打趣她了。
“吃完飯我在操場等你吧。”葉家近看到文靜回覆的訊息後也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餐廳的門口是一個小操場,週一的升旗儀式也是在這舉行,操場的盡頭是葉家近所在地教學樓,一旁是文靜班上的那一棟樓,另一邊的靠後是女生宿舍。
“水淼你是不是好久沒打籃球了?”葉家近問身旁還在發愣的水淼。
“是啊,好久沒打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水淼此時雖然心慌意亂卻相信夜家近一定有辦法。
“你一會兒打籃球,好好表現吧,讓文靜看看你的表演。”
“好嘞,那就準備大開眼界吧,”一聽到打球,水淼整個人都沒有畏懼的,他對於自己的籃球技術從不曾質疑。
放學後,葉家近和水淼沒有吃飯而是先去操場打球了,葉家近就在旁邊看著水淼打球,過了半個小時後,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文靜正打算打電話問葉家近在哪,葉家近先看到她,就像她招手,在文靜快要到的時候,葉家近給水淼做了個手勢。
“我記得你不打籃球啊?”文靜給葉家近了遞過來一瓶水,葉家近沒有拆,而是在一旁看著場上的水淼。
文靜在看到場上的水淼才明白了過來,“原來你是在等他哦,你們和好了?”
“對啊,我們和好了,你就別生他的氣了,一切都會好好的,”葉家近放慢聲音又感慨地說。
這時候水淼的手感也來了,在球場穿梭,連過幾人,投籃得分,在他看到文靜走了過來後更是一個三分,引得全場歡呼。
“沒想到他打籃球這麼厲害,”文靜也耐心看著水淼打籃球,她並不是對運動不感興趣,相反她很是熱愛生命,只是高三讓她沒有太多時間再去看這些東西,葉家近看著文靜眼中崇拜的眼神心中不免得意,“看來我的計劃成功了。”
此時場下的文靜,場上的水淼看到文靜後更加賣力的炫耀了起來,卻不料一腳踩空摔在地上。
“水淼你怎麼了?”葉家近看著水淼受傷,立即跑了上場,扶了他走下來,文靜看著水淼已經有些紅腫的手,一路小跑去學校的小賣部買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著。
水淼接過文靜的冰塊後,“文靜,你不生氣了嗎?”痛苦的神色在看到文靜後就只有高興,“你啊,還是注意安全,馬上就要高考了。”
“文靜你看到那封信了嗎?”在水淼正要問出口的時候,一個女生手裡拿著一瓶剛從醫務室買來的雲南白藥噴霧,“水淼學長,早點恢復哦,”水淼本想拒絕的時候,葉家近替他收了下來,“她也是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謝謝了,你是高二的嗎?”
“對啊,我是你的小粉絲。”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聊了起來,文靜看著水淼不再吃痛的表情,便拉過葉家近跑在樹下聊了起來,“那信上說的是真的嗎?”文靜不再看葉家近,而是兩隻指甲划著剛扯過的拇指般的綠葉。
“當然是啊?”葉家近猜想肯定是水淼寫的,滿口歡笑道。
“那,那我先走了,你照顧好他吧,”文靜說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