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我母親打了個電話,葉家近打了一個,而且馬上葉家近就要過來了,”水淼掛了電話後生怕文靜不相信他說的話,就把通話記錄拿到文靜面前給她看。
“看吧,我沒有騙你吧,”水淼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好了我信你,我不看,”文靜雖然嘴上說著不看卻沒有推開水淼的手機,水淼倒也樂得文靜檢查他的手機。
“你倆這是什麼情況?”葉家近明知故問卻依然調侃到這兩個在公園裡的男女生。
大抵所有的不愉快都會連帶,一件事不順接下來很多事都不會順,不順的生活就是謬種。
幾乎沒有一場冒險像愛情那樣。是以如此巨大的希望和期盼所開始。
“你來了,”文靜在聽到葉家近的聲音後匆忙地把手機塞到了水淼的手裡,正想要跑過去的時候,文靜一想到自己臉上冒出的幾顆青春痘和過年胖了好幾斤的體重,早上剛換的新衣服此刻也覺得有些髒了,便躲著葉家近。水淼剛剛還很高興,在看到文靜扭捏地愣在原地,他的臉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但他在文靜面前卻又不得不強裝歡笑。
水淼臉色變得難看的那一瞬間落入了葉家近的眼底。
葉家近沒有回應文靜,而是直接向水淼跑了過去直接一個熊抱,縱然水淼要比葉家近重些,這瞬間的衝擊力也差點讓水淼閃了腰,在水淼按著腰的時候。
“你們兩個男人啊,”文靜做出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每當葉家近看她的時候,她又會迅速低下頭。
“文靜,你躲什麼?過一個年跟新娘子一樣,我又不會嫌棄你醜。”
葉家近放下水淼後朝著文靜追了過去,文靜就帶著葉家近繞著廣場中間的柱子轉圈,轉了好幾圈後,文靜眼看葉家近離自己越來越近,就改向橋上跑去。臺階上的水經過了徹夜的寒冷早已凍結成冰,只是在奔跑狀態中的人又怎麼會注意到地面上的冰,文靜左腳踩在冰上了,巨大的衝擊力,腳往前滑了一點,整個身體開始往後傾斜,就在她要倒地的瞬間,葉家近已經跑了上來,他伸出的手正好抓到了文靜的手,他的腳也正好踩在冰上,兩個人就摔在了一起,文靜摔在了葉家近的懷裡,巨大的摔倒聲吸引了正在揉腰的水淼。
緩過神的水淼看著兩個人躺在地上,立即跑了過去,拉起文靜,摸著文靜的頭揉了起來,“你頭還疼嗎?”他沒有時間計較這些,文靜推開了水淼的手,“我沒事,你先把葉家近拉起來吧,”此時的水淼滿心想著的都是躺在地上的文靜,在確定文靜沒事後,冰冷地嚷道,“你沒事吧?你別把文靜摔壞了。”葉家近正納悶水淼為何生氣,文靜就搶先喊了出口。
“水淼,你兇什麼?要不是他摔在地上的就是我,”說話的時候文靜也沒有忘記給葉家近拍衣服上的灰,“文靜我沒事啊,你別給我拍了,我自己來,”水淼看著文靜髒了的手扔下一句話“你們等我一會兒,”就跑開了。
沒過多久水淼從懷裡拿出一瓶還有些溫熱的礦泉水,葉家近這才想明白剛剛水淼一定是找了個小超市買了一瓶放在溫水裡的礦泉水。這時候水淼已經扭開了瓶蓋,“文靜,你先洗手吧,”文靜沒有讓水淼給她倒水,而是拿過礦泉水往葉家近的手裡倒,“葉家近你先洗,”葉家近本來躲著的手這時也只好伸了出來,這時候文靜才看到葉家近的手擦破了皮,還有點血痕的手就像撓在文靜的心。
文靜捧過葉家近剛被溫水沖洗過的手,吹了吹氣,“你還疼嗎?你剛剛怎麼不說啊?”責備的話語卻是世間最溫柔的關心,女孩眼神裡的溫柔似世間最甜膩的蜂蜜,任誰聽上一句,哪怕是這世間最冷漠的男子,他的心都會化了,卻唯獨在廣場上的兩個男子,一個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一個卻滿是尷尬又推不開盛情。
水淼一把抓過葉家近的胳膊,“文靜你先把手洗了吧,我帶他去醫院。”
“沒事,這兒就有一個診所,消消毒就沒事了,只是擦破了皮,”葉家近想掙開水淼用力拽著自己的手卻發現是徒然,只好在水淼的拉扯下去了醫院。縣醫院的科室不多,水淼和文靜在討論掛哪一個科的時候,葉家近就直接掛了外科走向二樓,文靜趕緊追了上來,一隻手扶著葉家近的胳膊。在醫院消毒的時候,在他看到葉家近被消毒液刺痛發出痛苦的表情的時候,他冰冷的表情才有了些溫度,“你笑了,剛剛是你笑了,”葉家近反而不怕吃痛,笑了起來。
“我沒笑,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水淼看著坐著的葉家近嚷道。
“誰知道呢?他擺了一天的臭臉,搞得我欠他的錢了,是不是你後悔送我馬克筆,”說著文靜就要把馬克筆和禮品袋還給水淼。
水淼趕緊一個閃身,“沒有,我是真心想送你的,不是因為這個事。”
文靜又怎會知道一個陷入愛情中的男子,他的眼裡就容不得他喜歡的人跟別人親近,哪怕這個人勝似兄弟,愛情卻總是自私的。
“文靜你不是想吃棉花糖嗎?”出了醫院後,水淼看到路邊一個做棉花糖的攤販,“你果然愛吃雪啊,你臉都胖了一圈,別吃了,”這在以後葉家近時常困惑,他只有在面對文靜的時候才能吐槽附加毒舌,在他面對餘伩的時候卻只想著敬她如賓,直到後來他才想明白這大概是他從遇見餘伩的時候就敬她如女神。
“你哪裡胖了?一點都不胖啊,只是毛茸茸的,很可愛,你別聽葉家近胡說,”水淼自問自地搖了搖頭,“我才不信你的話,”說著就一腳就踩在了水淼的腳上。水淼吃痛後裝作要踩文靜,你一腳我一腳,水淼伸出腳在看到文靜腳動後就用腳尖去碰文靜的腳尖,踩到最後的結局只是水淼的腳上多了幾個鞋印,水淼一腳也沒踩到文靜的鞋上,“水淼你可真是又矮又笨啊,葉家近我給你報仇了,”文靜像打了勝仗一般奚落對手,水淼看著文靜開心的笑他的心也跟著開心,哪怕最後文靜最後說的是葉家近,“小矮子你在那笑什麼?”文靜對於水淼也笑了很是不滿。
“我不矮好嗎?”水淼崢紅著臉絲毫沒有讓文靜,“喲,你還不服氣?葉家近你來做裁判,”文靜也不甘示弱。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背靠背站著,我看看,”葉家近說完後,水淼就跟文靜站在了一起背靠著背,那也是水淼第一次和文靜這樣站在一起,那片刻的接觸足以讓水淼永生難忘。
“你們等一等,怕你們不信,我先留個證據,”說著葉家近就用手機拍了一張照。”這張照片也成了水淼手機的屏保,哪怕換了手機後。
“葉家近,你說誰高?”文靜先問出口,“水淼要高一些,不信你看照片,”文靜看了照片後嘴上不承認卻還是信服了。
“我去給你買棉花糖了,”說著水淼就跑過去買了一個棉花糖,在他等棉花糖的時候,葉家近和文靜也走了過來。
“葉家近,你瞪圓眼睛,你也想吃嗎?”文靜拿著棉花糖自己吃了一口後說,滿足的神情讓人為之動容。
“沒事,你嚐嚐,說著就把棉花糖直接伸了過去,”葉家近還沒來得及拒絕,棉花糖就推到了葉家近臉上,整個臉都被棉花糖埋住了。
“文靜,你看你,白白浪費了。”
“沒事,我不嫌棄你髒,”文靜說著就要把棉花糖送入嘴中,“啪”水淼一巴掌把棉花糖打在了地上。
“水淼你發什麼神經?你不想讓我吃就別買啊。”
“葉家近你走不走?”水淼幾乎吼了出來,葉家近本想勸上幾句,但他知道水淼生氣了,自從他認識水淼後,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水淼這樣生氣的樣子,對他更是第一次。
“文靜,我喜歡你。”這一聲告白,在沒有絲毫鋪墊,沒有絲毫醞釀就直接說了出來,直挺挺地說了出來,卻又鼓足了勇氣。
文靜對於水淼,像是天國的孩子,那樣一塵不染,精緻姣美的面容後一定會有不為人知的隱秘情感,水淼第一次見到文靜,心中就留下如此印象。
她喜歡睡覺時戴上耳機聽音樂,喜歡逛遍各種小吃街而不喜歡逛衣服,她討厭香水的味道,喜歡洗髮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喜歡睡覺前對著鏡子做鬼臉,也喜歡抱著零食看電視,她的運動就是出去玩,晚上在家踩跳舞毯,她的房間會很亂也會很乾淨,喜歡睡覺前喝一包牛奶。
那個女孩,穿著格子大衣、細腿牛仔褲、平底休閒鞋,不施粉黛,如瀑布般的長髮滑在雙肩。那個女孩,在明媚的陽光下,靜默地看著眼前樹枝上潔白的花,纖瘦的樹枝,纖瘦的女孩。
世間所有的愛情,不過一句我喜歡你、我愛你,那天花墜落般的言語也只是在愛的人面前綻放它的想象力和魅力,若是無話可說,那一句我喜歡你便勝過一切甜言蜜語,在水淼看到文靜的第一眼,那一眼就勝過所有的詞彙,他的腦海中就只留下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