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顏家大小姐夜裡逛窯子,被府上人逮個正著,回來後直接被太子上門強行退婚!”
“要我說也是可惜了,聽說這顏家大小姐不僅長得醜,還是天生廢靈根,能和太子有婚約全是她母親茯苓夫人的功勞,要不是她母親早些年救了太子殿下一命,哪來的這勞什子婚約!”
“全是她自己一手作出來的!有婚約還不知足,要去逛窯子,虧得府上二小姐發現她不見了派人去尋,誰知竟會在窯子裡尋著她!我若是太子殿下,定然是要退婚的!”
“這府上二小姐也是人美心善,有這麼個廢物跋扈的醜八怪姐姐居然還這麼溫柔待她,反倒這顏辭愣是不識好歹,苛待二小姐,要我說,這二小姐雖是庶出,但識大體,娶那個廢物作太子妃還不如把顏二小姐娶回去當個側妃!”
“顏二小姐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各大皇子搶著上門提親呢!那個廢物哪能跟她比?”
……
酒樓的聲音異常刺耳,顏辭神色蒼白,無力的躺在二樓房間的床上。
她手持銀針,在地上還躺著一個衣衫不整,身材臃腫的男人,此刻他的下部正在汩汩流出殷紅的鮮血,整個房間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顏辭收了銀針,用力扶著床板站起來,強烈的藥效導致她四肢無力,她緩緩邁著步子走到桌前拿過面紗遮住臉頰。
若她猜得不錯,不出一刻鐘,顏子舒就該帶著一眾人來這個房間,美名其曰擔心姐姐,然後帶著一眾皇親國戚將她捉姦在床。
她不能耽擱,必須儘快離開。
這是她穿越到這具身體的第二天,沒想到昨天剛從柴房出來,今天就被下了媚藥送到酒樓。
送給一箇中年油膩男人!
她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具身體,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就三番五次找她的麻煩。
這筆賬,她記下了!
顏辭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一邊從系統拿出乾淨的銀針猛地刺向神門穴。
針刺下去的瞬間腦子清醒了不少,她推開門正準備往外走,卻聽樓下傳來一道嬌弱的哭音。
“姐姐不在這裡的,爹爹您別往前走了!”
顏子舒幾乎是哭喊著攔在一眾人面前。
一行人已經浩浩蕩蕩進了酒樓,她攔得倒是起勁。
酒樓眾人一看擋在前頭的顏子舒,心中登時瞭然。
“這顏老將軍,又是來找他的大姑娘吧?”
“可不是嘛!聽說還是與男人私自約定在酒樓,真是不要臉!”
“顏二小姐還那麼攔著,要我說,乾脆讓開!讓顏老將軍跟他這個不要臉的閨女斷了關係,顏家也不用再受她的拖累,一了百了!”
“就是……”
眾人見顏崇走過去,急忙小了聲音。
顏辭轉身就往回走,關上房門,她走到窗臺邊往下看。
這是二樓,並不算太高。
當機立斷,她用毒藥腐蝕兩邊窗簾上側,扯斷後綁在一起,猛地往下一甩,聽著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顏辭拽住窗簾就往下跳。
“爹爹,女兒求您了!別再往前走了!”
顏子舒隻身一人擋在門前,哭得梨花帶雨,“姐姐的名聲會毀了的!”
站在她對面的是一眾達官貴人,為首的便是她口中的父親,顏崇。
顏崇聽她這樣講,心裡更是怒火中燒,“她還要什麼名聲?子舒,你給我讓開!”
顏子舒哭得泣不成聲,一時站不穩竟往前倒去,隨從侍女見狀,急忙將人扶到一旁歇息。
門讓開了,顏崇怒聲道,“來人!把門撞開!”
他本就千叮嚀萬囑咐,今日設宴賓客,千萬不能出亂子,這顏辭明明昨日答應得好好的,今日竟又給他來這一出!
看來他這個做父親的不給點教訓,她顏辭哪日真該爬到自己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