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辭想著,便心生一計,於是改了回府的注意。
她抬手將自己貼在臉上的疤痕揭開,露出光潔如玉的面板。
眾人瞧見她真容,驚呼一聲。
“這是哪家女子?竟生得如此貌美?”
“這是顏家那個廢柴?看錯了吧!”
“這就是顏家那個醜八怪,她臉上的疤竟然是假的!竟然瞞了十幾年!”
“對啊,這顏家大小姐還真是擅於心計,連這等假裝毀容敗壞名聲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早就聽聞她臉上的疤是因為小時被二小姐不小心用茶水燙傷的,如今看來,這指不定是陷害她妹妹弄出來的!”
“可不是嘛!這般構陷親妹妹,實在惡毒。”
……
顏辭站在人群中,靜靜聽著他們一言一句。
半晌,她才笑著開口道,“鄉親們誤會了,在下是外地來的小醫師,這是我剛習得的易容之術,前些日子見到城中掛著的畫像,這才做出來的面具。”
她失蹤這幾日,顏崇可能會派人尋她,但顏子舒可就不一定了,她可是巴不得她永遠消失。
所以城中一定貼有她的畫像,這樣才好告知京中百姓,她顏辭下落不明。
將軍府和東宮有婚約,她消失了,就只剩下顏子舒一個女兒了。
待她加入東宮,那時就算她顏辭再回來,一切為時已晚,她顏子舒至少也能安然穩坐太子側妃的位子。
看著人們半信半疑的神色,她抬手從臉上拂過。
揮袖間,儼然又成了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孔。
眾人見她臉都換了一張,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易容術!”
“我就說嘛!明明就是死人,怎麼會還活著呢?”
“是啊,你這小醫師可嚇得我們不輕啊!”
顏辭笑了笑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對著畫像匆匆一瞥,實在不知道這些。”
她衝著路人抱拳賠笑,眾人這才作鳥獸散。
顏辭從人群裡出來,左右看了看,隨即進了一個四下無人的小衚衕。
這個小衚衕就在將軍府附近,位置很隱蔽。原主以前被欺負時,經常會躲在這裡,等到顏子舒的人找不到她離開時,再偷偷從後門溜回去。
剛開始還是有些奏效的。沒過多久,就被便宜爹逮了個正著。
顏子舒抓不到她,就會去和顏崇告狀,那個便宜爹擅武道卻不擅管理後院,於是每每遇到這些事,都是顏子舒的親孃親自下場,將她打上一頓,再餓上三天。
久而久之,才造就了顏辭一身的傷痕和那皮包骨頭的身子。
原主自幼喪母,能在這兩人手底下活到這麼大,實屬不易。
顏辭身上穿的是白衣裙,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條黑色夜行衣套在身上,又抬手將綁著頭髮的繩子取下,如瀑的黑髮瞬間傾灑而下。
她甩了甩頭,將頭髮弄得凌亂了一些,又將唇上的口脂擦掉,臉上擦了一些白粉。
不用看鏡子,顏辭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
月黑風高夜,最是殺人放火時,她現在這副模樣,到了晚上,得把那對便宜父女嚇破膽咯!
“咕咕~~”
顏辭正想得起勁,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飢餓感吞噬著她的理智。。
她嘴一撇,大叫一聲,“夜祁,你再不出來,我可就放煙花找大師父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