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看著跪在地上的展風,豐潤慈祥的臉上微微一笑說道:
“陸展風,我今日現身到此,便是為此事而來,此女紅雪本就是應劫而生,無魂無魄難為人。今日我便把這孩子交給你,望你好好將其養大。”
元君說著捻手一變,一朵靈氣聖澤的白蓮在手中,一道白光落下,蓮花到了展風手中。再看空中元君已消失無蹤。
展風拿著蓮花快步走向屋子,腳還未剛踏進房門,那白蓮快速旋轉,落入了虞臻的肚子。
突然一道巨響的天雷打在屋頂,頓時紫光四射一陣嬰兒的哭聲迴盪在幽谷之間。
展風抱著孩子給虞臻看,只見那孩子白白嫩嫩的,眉心一顆赤紅的硃砂痣。展風興奮的說道:“是個女孩,看!多像你啊!長大了一定像你一樣好看。”
片刻展風又驚到:“哎…?你看這孩子手裡怎麼握著一個銅鈴啊!”這銅鈴精緻小巧,看來就不是凡物,這丫頭臨出生就天生異象,又是碧霞元君親自送來,看來這丫頭不簡單呢?你趕緊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這三日的生產之痛,虞臻可謂是半條命都搭進去了。很是虛弱的轉過頭看看孩子,看到孩子的眉心的硃砂痣,虞臻不由得一驚。這是幻靈聖女的特有印記,她身上留有幻靈的血,那她就是那個能開啟聖物的人。
沒想到姥姥一直要找的人,竟是自己與妖人的孩子,虞臻再次覺得老天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
因為在她的心裡早就下了決定,她絕對不會去撫養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是她人生最大的恥辱。等孩子一生下,便將孩子託付給展風,自己去完成姥姥的遺願。可是老天再次開了個玩笑,她不但要將她養大,還要將幻靈全部的希望放在她的身上。
虞臻側身轉向裡面,無奈的閉上眼說道:“就叫六紅雪吧!”
展風聽到虞臻終於開口說話了,又驚又喜半響回不過神來,但又轉念一想,虞臻取名六紅雪,陸的諧音便是六。虞臻這是將孩子,託付給了自己。
展風猜的不錯,自從這紅雪生下,這虞臻從未抱過她一下,也不給餵奶。紅雪餓的哭的哇哇叫,展風故意將孩子抱到虞臻面前,虞臻都是轉過身去不說話。沒辦法展風又當爹又當娘,用米湯一口一口喂大。
紅雪五歲起虞臻就開始對紅雪特別嚴格,教她苦練幻靈仙法,在紅雪的記憶中,不管自己練得好不好,孃親都是板著一張臉,異常的冷漠。紅雪特別渴望孃親能夠抱抱自己,在她的心裡天真的認為,是自己沒練好才惹得孃親不高興。
好在有爹爹陸展風,紅雪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情,她只知道從開始會說話展風就是自己的爹爹。展風對紅雪視為己出,儘可能的彌補缺失的那份溫暖,她教紅雪修習道家符籙,抓鬼擒妖之術。
展風經常以此為名,帶著紅雪去山裡遊玩,儘可能的讓紅雪活的沒那麼壓迫。硬將紅雪帶成了一個古靈精怪無所畏懼的丫頭。這山谷附近小鬼小妖無不被紅雪捉弄過。
傍晚紅雪一家在吃飯,紅雪與爹爹嬉戲玩鬧著,虞臻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僵著臉說道:“吃飯的時候,這般玩鬧還有沒有規矩!”
紅雪和展風頓時緘默不語,她委屈巴巴的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虞臻,又轉頭看向展風眼看就要哭了出來。展風立馬說道:“嗨,雪兒還是孩子玩鬧是天性,你是不是太嚴格了點。”
虞臻板著臉不說話,展風又轉頭看向委屈著的紅雪說道:“雪兒,來爹爹告訴你個秘密,昨天我發現山裡有一個綠頭怪,等下帶你去抓來好不好?”
紅雪一聽立馬高興了稚嫩的聲音問道:“真的嗎?那可不可以將他抓來,讓他陪我玩呢?”
展風哄道:“可以,只要雪兒喜歡,那我們先把飯吃了好不好。”
紅雪高興點頭道:“嗯!”
展風看了看虞臻,虞臻只是僵著臉沒有說話。
飯後展風帶著紅雪來到後山的密林中,此時天色漸晚,林中薄霧繚繞,地上盛開著各種數不清的小野花,林中的偶爾會有鳥雀,時不時發出的鳴叫。
展風帶著紅雪在一棵古樹的樹杈上,等待著獵物的出現,這樹長得蔥蔥郁郁,樹幹粗的兩個大人環抱不過來。看上去少說也得幾百年了。
紅雪輕聲說道:“爹爹你說孃親為什麼不喜歡我呀?是不是她很討厭我?”
展風聽著紅雪這番話心裡很不是滋味,摸了摸紅雪的頭道:“雪兒,孃親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希望將來你能有出息,不被人欺負才對你嚴格了點,你一定要記住,孃親是這個世上最善良的人,也是最疼愛你的人。但孃親也很辛苦,所以不管到什麼時候,都體諒孃親的苦心說不好?”
紅雪貌似懂了的點點頭答道:“嗯!”又問道“爹爹你說的那個綠頭怪怎麼還不來啊?”
展風將手指放在嘴上輕“噓”一聲道:“你彆著急等會他就出來了,想要抓妖怪呢,一定要有定力和耐心。”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嗖”一下閃過,展風看著紅雪示意不要出聲,紅雪畢竟不是第一次跟著爹爹出來,這些默契已經形成了。他倆聚精會神的盯著林中的一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