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英雄,都應該被世人銘記。
而不是在哭聲中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又在哭聲中離開這個世界。
哭聲漸去,痕跡漸消。
不應該是這樣。
說實話,陸承飛不喜歡站在英雄們遺像前,然後舉香鞠躬祭拜。
他只想多獵殺幾頭妖獸,扔到他們面前,然後告訴他們——
妖獸小爺我會繼續殺,青陽城也將會由小爺來守護,你們所憧憬的未來這輩子看不到,小爺會替你們看;不曾享受過的美食,小爺替你們享受;不曾享受的安寧,小爺替你們享受;不曾享受的繁榮,小爺也會替你們享受……
等小爺到另一個世界和你們相遇時,再和你們好好吹吹牛逼。
你們幻想中的繁榮盛世,已經在我們這群傢伙手中變成現實。
陸承飛抹了抹眼角,麻蛋,明明是一群大佬粗,屁字不識一個,髒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溜,可為什麼想起他們,眼睛總是跟進磚頭了似的?
調整情緒,陸承飛這才踏入小宅中。
可是一進門,陸承飛瞳孔一縮。
渾身顫抖,額間青筋暴起,眼眸猩紅,宛若擇人而噬的兇獸。
陸承飛死死盯著大堂上兩具棺材。
這是兩具被開啟的棺材。
被開啟的棺材裡面空無一人。
陸承飛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走近大堂,大堂上掛著兩幅遺像,一男一女,表情肅然,身著青虎衛的軍裝。
青虎衛並非青陽城正規護衛隊,而是為抵禦獸潮,臨時組建的護衛隊。
只要是修煉者便可加入青虎衛,為青陽城效力。
“可憐我兒,兒媳婦啊,你們為什麼要去和妖獸拼命啊……現在就留下老婆子我一人……”
嚎啕痛哭的是一瘦弱老婦,撲在棺材上,痛哭流涕,腦門撞得棺材砰砰作響。
“老媼不可!莫要激動!”陸承飛大驚,連忙上前攔住老媼,將她和棺材隔開。
原本陸承飛以為要想勸住哀莫大於心死的人,很難,甚至都準備用強硬手段讓這老媼睡一段時間。
可是沒想到,老媼見到他,卻彷彿見到了救星。
“我認得你,你是青陽堂的少堂主!”老媼神情激動,顫抖著給陸承飛跪下,發了瘋磕頭:“我兒我兒媳不見了,跪求少堂主您把他們找回來啊,老婆子給您磕頭了。”
陸承飛大驚:“老媼不可,快快請起,人死不能復生,還請老媼節哀順……”
“不,不是這樣子的,我兒我兒媳今早還在棺材,但老婆子我剛才出去一會,回來就不見了啊……為什麼我要出去!為什麼啊!為什……”
陸承飛臉色發黑,眼眸中盡是殺意。
盜屍案!
老媼痛苦捂臉哭嚎,可忽然間沒了聲息,身子一軟,就要倒地上。
陸承飛見勢不對急忙將老媼抱住,輕輕放到地上,切脈診斷,不由嘆了口氣,身體太虛了。
望向門口,只見劉英俊走了進來,看著空蕩蕩的兩具棺材,又看著倒地的老媼,面色陰沉。
“盜屍案?”
陸承飛微微點頭。
“該死!”劉英俊銀牙緊咬,嘎嘣作響:“這群人渣,該下十八層地獄!”
“該不該下十八層地獄那是閻羅王在判決,我們的任務,是送他們去見閻羅王!”陸承飛起身望著英雄的遺像,英雄逝去是他們太過弱小。
但英雄逝去,還不得安眠,就是他們的無能!
“什麼打算?”
“追上去,盜屍者離開不久。”
“該如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