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百花樓裡的如煙。”
“如煙?”景予驚道。
長孫明點點頭,道:“耶律渠看上了如煙的美貌,想抓她獻給他們遼國的太子,聽說那位太子十分好色,還特別喜愛大宋女子,一開始,他騙如煙說,想娶她去遼國做王妃,如煙沒有答應,他就派了殺手去搶。”
“耶律渠為什麼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景予問。
“因為這件事他本是要求我去辦的,一開始,我只是派了幾個人,想重金買走如煙,見買不動後,我的方案是在如煙吃的藥裡面下點東西,找機會擄走她,但這位如煙姑娘十分機靈,我的這些把戲她全都發現了。”長孫明說完無奈地嘆了口氣。
景予聽完卻陷入了沉思,他只聽說如煙被歐陽木槿買去了,百花樓裡進了賊人,卻沒有想到,短短的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心底,隱隱有一絲愧意。
景予接著問道:“你為何會拐騙那麼多少女來京師?你可知,這是死罪。”
“哼,我賺了這麼多銀錢,至於為了這些個人,斷送自己前程麼?”長孫明冷笑道。
景予拿了拿杯子,反問道:“這樣看來,我錯怪你了?”
長孫明搖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這件事情,我只是給這些少女謀個差事,讓他們歇歇腳有個住處,不被人懷疑而已,這背後的兇手,是耶律渠和戶部員外郎吳述。”
“吳述?”一個小小的八品官員,也敢參與這些事情,景予的眉頭皺了皺。
長孫明點點頭,解釋道:“耶律渠以我的名義,給了一個破敗秀才吳述當官的機會,其實他看中的是,吳述擅長模仿寫各類筆跡的才能,之所以讓他去戶部,也是因為戶部掌管著全國大多數的人口資訊。”
景予心底已經對耶律渠這個人動了肝火,聽到這些話後更加憤恨,他問道:“耶律渠拐來這些少女幹嘛?”
長孫明嘴角冷笑,道:“他把這些少女分批運送出遼國,還跟立馬不少的少女說是去當王后、將軍夫人的,為了使這些人相信,他還經常給這些人灌迷湯,若是有反抗的,鬼面婆婆會幫耶律渠收拾她們。”
“是上次死在秀玉坊裡的鬼面婆婆?”景予抬眼問道。
長孫明點點頭,但突然感到身體有些異物,肚子出現猛烈的頭痛,接著,他的五官都流出血來,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景予,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景予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此種情形,顯然是中毒了,忙把他手拿過去診脈,脈象跳動劇烈,是劇毒,他急忙從身上掏出一顆他揹著的解毒丸,給長孫明餵過去,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長孫明身體的血越流越多,他自己也忽然明白,耶律渠已經在他沒有辦法擄如煙的時候,就給他身體裡下了劇毒,劇毒不是馬上爆發,但一旦爆發,就是必死無疑,他忙拉著景予的手說:“救......救.......宛娘。”
景予忙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他們。”
話音剛落,長孫明便倒地不起,呼吸衰竭而亡了。景予看著他冰冷的身體,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又起身吩咐道:“先把他安置起來,我們去長孫府。”
甲雲和甲北立馬也義憤填膺地說道:“是!”
景予心中暗想:耶律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一定要把你拉下來,讓你再也不敢在大宋為非作歹。
景予的人馬立馬朝著長孫府行去,路上突然被寧翊攔住,寧翊一臉嚴肅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景予怕事情敗露,急忙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什麼都不要問,隨我去長孫府。”
見景予的表情,寧翊知道恐有大事發生,忙點點頭,跟在景予身後。
長孫府
景予的手下甲峰剛趕到長孫府,就聽到長孫府裡的一婆子尖銳的聲音大聲呼道:“夫人不見了,夫人不見了。”
甲峰忙衝了進去,朗聲道:“我乃禁軍總管,受晉王命令過來保護長孫明夫人宛娘,你剛剛說的,是宛娘不見了麼?”
那婆子活這麼久,都沒聽到過什麼禁軍,只腿軟得發抖,跪地不起,顫聲道:“就剛剛夫人說想進去小咪一會兒,說身子有點累,我便想著去給夫人打盆熱水,誰知道,打完熱水回來,夫人就不見了。”
長孫府聽到那婆子聲音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一些臉上寫滿了擔憂,一些人臉上卻有些幸災樂禍。
甲峰令人攔住那些人,直說官府辦案,便讓那婆子帶路,去看一下宛娘失蹤的地方,先要想辦法把現場保護好起來。
那婆子雖然嚇得退直髮軟,但也知道,夫人若是找不回來,那她就是死命一條,忙挺了挺身子,在前面引路。
長孫府不少人想過來看熱鬧,見被攔住後,有兩人破口大罵,說官府來辦案,一點規矩都沒有,長孫府的族長也在現場,現場人多煩躁,竟一口老痰沒有咳出來,直接暈了過去,人群中又急忙喊道:“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甲峰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但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只吩咐那婆子快走,不要耽誤時辰。
進了宛孃的房間後,甲峰眼睛朝四周看了看,東西的擺放極為典雅,也沒有看到任何被動過的痕跡,只是,床上一床被子被掀起來,沒有任何人的蹤影,甲峰問道:“你確定你最後看到宛娘是在她的床上。”
婆子忙回道:“大人,卻是如此,小人若是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
甲峰聽完點點頭,對她說:“在一旁等著問話,我先勘察一下現場,你不要走動半步。”
婆子忙點點頭,道:“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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