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謠接著道:“看他們的打扮,有點像商人,但又不像商人那麼健談,每次來,他們都坐在一個相同的位置,只聽聽小曲,也不做別的。那個位置可以看到如煙的房間窗戶,我有好幾次上下樓的時候,都看到這夥人時不時地瞄著如煙的房間,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夥人今日可在?”寧翊聽完,正色問道。
青謠搖搖頭:“從我留意這夥人開始,便每日關注他們的動向,但今日他們卻是一人都沒來。”
“他們這群人的打扮和長相,你可畫的出來?”寧翊接著問。
青謠想了想:“可以畫出個七分左右。”
寧翊聽完吩咐道:“明日你把他們畫下來,老辦法傳給我。”
青謠點點頭。
寧翊想從藥這個線索查起:“百花樓的藥一般是誰熬的?”
“藥?”青謠臉色有些好奇,但還是回道:“一般是廚房統一熬的,熬好了後由小廝送給各房的丫鬟。”她一向心思靈敏,說完後立即問道:“公子爺是說,有人對如煙的藥動手腳?”
寧翊沉吟道:“目前只是懷疑,你覺得被下藥的可能性大麼?”
青謠想了一會兒,道:“百花樓裡的東家,對廚房的管制非常嚴格,從食材、藥材到各類酒水,都有專門的人管理,如果說非得下藥的話,我覺得,送藥的小廝被收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青謠說完,有些欲言又止。
“但什麼?”歐陽木槿有些湊過去問道,他實在是按奈不住。
“這些送藥、送吃食的小廝都是聾啞人,他們不能說話,只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話,你們說會是他們麼?”青謠小心翼翼地問。
“聾啞人?”歐陽木槿聽完一臉驚愕,他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
寧翊臉色依舊如常,他看了看他們二人,低頭輕聲道:“那就是還有一種可能,送藥的人被偷偷換掉了。”
青謠和歐陽木槿聽完面面相覷,的確有這個可能性,青謠突然起身行禮道:“公子爺,只要這個人是假裝的,屬下就有辦法,把他找出來。”
寧翊心想,青謠的身份在百花樓裡行動,的確比他方便很多,他低聲吩咐:“好,這事就交給你,這段時間我讓段二支援你。”
青謠聽到段二這個名字,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她低頭恭敬回道:“多謝公子爺。”
歐陽木槿突然想起當日同她們一同爭奪花魁之位的雪喬,便問:“你跟那位雪喬姑娘關係如何?”
青謠沒想到他會突然打聽雪喬,想了想,搖搖頭道:“我跟她並不相熟,她這個人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十分高冷,平日裡都不跟我們來往的,我也曾想打探過她,但她的生活,十分地單調枯燥,平日裡喜歡一個人悶在房間裡,實在是打聽不出什麼。”
歐陽木槿聽完後,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三人坐著,出現了一陣靜默。
“不過。”青謠的這句話,突然打破了此時的靜默。
歐陽木槿忙問道:“不過什麼?”
青謠再次低聲小心翼翼道:“我聽說雪喬最近被一名貴人重金包下了,但這只是百花樓裡的謠傳,當不得真。”
“什麼貴人?”寧翊問,他心底突然覺得,這名貴人,也許是監視如煙的幕後之人。
青謠只搖搖頭道:“這貴人十分神秘,誰也沒見過,每次約她,都是派人來接的。我估摸著,興許只有媽媽知道。”她口中的媽媽指的是百花樓裡的老鴇,金胖婆婆。
寧翊略帶喜色地上揚嘴角,拍了拍歐陽木槿的肩頭:“走,我們去會會這個金胖婆婆,你帶金子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