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來客棧
景予很有耐心地在檢視京師的地圖,他在根據自己剛剛走過的方位和步數,推算地道的出口,這時甲雲輕聲走到他身旁,低聲說道:“公子,江姑娘來了。”景予聽到這個名字,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幾拍。他趕忙起身,出去迎接。
門外,梨落頭髮高高豎起,她穿著一身月白色平素綃衫子,臉上慢慢褪去稚嫩,雖著男裝,但白皙的臉顯得十分清麗可人,見景予出來,她急忙行禮道:“梨落不清自來,望晉王殿下勿怪。”
景予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過梨落了,見到她如此,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道:“無需多禮,進來說吧。”說完他就大步往客棧地窖走去,梨落忙踏著快步跟在他後頭。
甲雲本跟在他們身後,正打算進地窖的時候,甲北忙攔住他,對他使了使眼色,甲雲看了看景予看江姑娘的神情,識趣地站在門口。
梨落細細看了看地窖的情形,一個大通鋪連在一起,上面堆滿了稻草,還有不少剩下的衣物和一些雜物,看得出來,他們是匆匆離開。
“這裡就是他們窩藏少女的地方?”梨落神情看著有幾分嚴肅。
“怎麼,發現了什麼異常之處麼?”景予很少這樣跟女子單獨待在一起,他神情專注地看著梨落。
梨落搖搖頭,她往前轉了轉,回頭說道:“我覺得有幾分奇怪,居來客棧這麼多少女每天都要出去敢零活,這周圍住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總會有人看到,他們為何不去官府報案?”
景予聽到後看著她回道:“這些少女雖然都住在這裡,但是每日從居來客棧門口出去的人並不多。”
梨落似乎聽出了一絲端倪,她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景予。
景予帶著梨落往地窖深處走去,他掀開了一塊床板,裡面是一個入口,景予帶著她乘著梯子走下去後,梨落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圓形鐵門,景予將它輕輕開啟,梨落看到了一條長長的黑漆漆地通道,梨落十分新奇地敲了敲兩門的土,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聽說過上官家麼?”景予問道,他的聲音一直都比較高冷,但不知為何,跟梨落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輕柔了下來。
梨落點點頭:“從爹爹調查李裡的時候,我就查閱了他們家族的資料,他們家族有好幾代人,都是靠盜墓為生,據說是祖上的手藝,但到了上官家的最近幾代人,分歧十分嚴重,一部分人徹底放棄盜墓,轉而從商,還有人從官,比如荊州知州上官牧,不過最為特別的應該是上官陽先生,此人手藝極好,極擅長研究暗門秘術和五行八卦,聽說他一直隱居在燕支山。”
景予聽得極為認真,他讚賞地點點頭:“不過,幫忙解開密道的人,正是上官陽的女兒上官熾。”
梨落有些驚奇地睜大嘴巴,她一向對這些能人異士極為推崇,特別是她跟著玉鼠學過一些奇門八卦後,對這些人愈發感興趣。
見梨落的表情後,景予只好說道:“她擔心父親責罰,已經回燕支山了。”
梨落只好表示惋惜地垂下頭,景予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梨落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眨著星星眼問道:“你知道他們在燕支山的地方?”但隨即她又覺得自己有些失禮,畢竟對晉王不是很熟。
沒想到景予點點頭,並很有耐心地說道:“我師父古語先生曾住在燕支山隱居過,他跟上官陽先生關係不過,曾帶我拜訪過。”
“當代棋聖古語先生?”梨落十分驚奇地問道。
景予再次因為梨落的見識之廣而佩服,兩人此刻的聊天彷彿從十分尷尬的陌生人變成有一點熟悉的朋友,他說道:“師傅不僅是當代棋聖,武功修為更是當世一絕。”
梨落心生佩服地點點頭,發現自己已經同景予在地洞裡待了好一會兒,她止住自己想要提問的念頭,轉到案件上來:“所以,這條密道是通向哪裡?”
“還不清楚,我想等晚上的時候再過去檢視。”景予沉靜地說道。
梨落想,師傅和李青松會不會極有可能從暗道裡被帶走的,她抬起頭對著景予的眼睛,十分謹慎地說道:“晚上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景予聽到此話後,看著梨落的眼睛,有些吃驚但似乎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這個姑娘一向喜歡自己去探知未知的事物。
梨落以為景予不願意,她又忙說道;“你放心,我絕對會保護自己,不給你們添麻煩。”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神情,卻讓景予產生了想要保護她的慾望。
正當梨落打算放棄之時,景予的聲音傳來:“晚上你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梨落忙點點頭,眼底似乎有一絲笑意。
景予突然覺得,眼前的姑娘,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他感覺耳朵後有些滾燙,便說道:“走,我們去吃點東西,等二更再行動。”
梨落跟在景予身後,出了地洞。
他們一行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靜悄悄地等待著夜幕降臨。梨落拜託景予的人送江府送了一封信,說她今晚去沈府陪沈汐桐。事情緊急,她不得不撒這個謊。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互相對了對眼神,開始行動,梨落也換上了一身黑衣,用黑布蒙面,緊緊地跟在景予身後。一開始,她心底是十分忌憚景予的,每次見他,如同老鼠見貓。但細細察之,景予為人細心謹慎,做事專注,武功高強,為人正派,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去揭穿,身為一半的裴家人,卻不跟裴家同流合汙,雖然是皇子,但卻能吃苦,會辦案。特別是景予上次在桃花林救了自己一次,梨落對眼前這個黑色的高大背影不自覺地有幾分佩服和信賴。
通道的暗門終於開啟了,他們一行人慢慢出去,一出去後,這是一家典型的作坊佈局,院子很大,還掛著各種顏色的布匹,四周靜悄悄,沒有聲音,景予給了一個手勢,幾個弓弩手立馬飛上屋頂,佔據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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