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一聲響起,上官熾一雙靈巧的細手用力把地道口的鐵門開啟,裡面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黑不見底。景予將頭伸了進去,細細檢視,上官熾明亮的雙眼看向景予,挑了挑眉,似乎在說“我厲害吧!”
景予似乎很喜歡這種不扭捏的女子,他清俊的臉上回之一笑。站在景予身後的甲雲和甲北臉上此刻也欣慰一笑,甲北還在一旁誇道:“你們上官家的人真是厲害!”
上官熾大方地回甲北一個笑臉,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本打算回燕支山,但看著景予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探進去,神情有幾分嚴肅,她想了想,還是跟一起吧。
上官熾彎下腰,便跟在了景予他們身後進去。
景予回頭看了一眼她,問道:“你不是要回去了嗎?”
上官熾見景予的模樣,忙解釋道:“你以為我要圖你什麼,我是怕你們在密道里再遇到什麼機關暗數,我好人做到底。”她的身子跟他們比起來,顯得幾分弱小,但一雙清澈的眼眸在有些暗黑的地洞顯得特別的明亮。
景予笑了笑,一行人便沿著地洞深處走去。甲北看了看上官熾,忙讓她走前面,自己跟在她身後。
密道越走越深,到了前方,幾乎沒有什麼光亮,甲雲開啟自己的火摺子,點了燭燈,走在前面引路。
景予跟在他身後,上官熾有些膽小地跟在了他的身後,所有人呼吸都很輕,生怕突然出現什麼東西。景予的個子很高,背景挺直,可以看得出來,他非常警惕,上官熾不得不對京師的勳貴子弟有了很大的改觀,她一直聽爹爹說,權貴子弟多紈絝,但景予卻以身作則,跟著他們一起吃苦辦事。
這條密道很長,他們一行人雖然很警惕,但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除了幾個亂跑的黑色蟲子。
走了好半天后,甲雲突然回頭對著景予說道:“公子,前面有個出口。”景予點點頭,順著甲雲說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個臺階,臺階最上面似乎是一扇門,景予對他說:“其餘人在原地待命,你跟我兩人上去先檢視一下。”
上官熾忙拉著景予的衣袖說:“我也想上去看看,萬一有暗門,我也好幫你們解開。”
景予想了想,點點頭,三人便順著臺階往上面走,果然在臺階的最上面有一個暗門,暗門的開關極小,十分不容易被發現。
上官熾盯著這個暗門研究了一會兒,景予在一旁幫忙拿著燭火,上官熾抬頭說道:“這個簡單,你們等我一會兒。”說完她就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黑色細長的鐵鑰匙,插了進去,聽著裡面的聲音,幾下就給它解開了。
甲雲正打算出去,景予拉著他輕聲說道:“現在不要出去,我們等晚上。”現在出去,容易被人察覺,甲雲點點頭,忙退了回來。
幾人打算重新回到居來客棧,怕被人發現蹤跡,上官熾又重新將那個暗門鎖了起來。
想著天色也不早了,她便低聲告訴了景予解暗門的方法,還笑著調侃道:“這個是他們上官家的絕活,絕對不能外傳。”
景予認真學了一遍,笑著點點頭,說“好”。
百花樓
耶律渠今天一直待百花樓裡聽曲,如煙已經對他避而不見了,他此時十分煩躁,還有幾分鬱悶,從來沒有女子敢這麼對他。
景予的手下很有耐心地守在百花樓外面,他們假裝在河邊賣東西,但都被耶律渠看在眼裡,耶律渠神情自若地坐在窗邊喝酒,看著他們的模樣,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顯得有幾分不屑一顧。
時候差不多了,耶律渠不經意地招了招手,身後站著的侍衛忙低下頭,作傾聽狀。耶律渠在他耳旁嘀咕了幾聲,那侍衛忙點點頭,神情有幾分嚴肅。不久,那侍衛便下了百花樓,此時他正穿著耶律渠的衣服,臉上也做了一些偽裝,他悄悄坐上耶律渠的馬車,從後門離去。
見他離去後,耶律渠急忙換了個房間,但依舊謹慎地從上面看著景予的人,這段時間,景予的人一直在暗地裡跟蹤他,他們很聰明,立馬分成了兩路,留了一個人依舊在百花樓外面守著,另外兩人急忙跟在馬車後面。
耶律渠有些心生佩服。看來,這個晉王,比他哥哥機敏多了,還好他早已準備,他剛剛已經偷偷跟百花樓的一名客人換了衣服,還用重金買走了他的馬車。
準備下樓的時候,耶律渠塞給百花樓媽媽一個金元寶,讓她派百花樓的姑娘去拉那名留守的男子。拉扯的時候,他急忙駕著那名客人的馬車,從百花樓裡匆匆離去。
讓耶律渠不知道的是,此時,卻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轉了大半個京師之後,耶律渠在京師一個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停了下樓,看到周遭無人,他悄悄走進去。
跟店裡的小兒對上暗號後,店裡的掌櫃從裡面走出來,忙把他引去二樓,給他沏了一杯上好的茶,並對著小二說道:“快去請公子!”
南宮無雙從百花樓裡一直跟到了這裡,他一向輕功無敵,此時趁著無人,爬到了二樓的另外一間,找到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
耶律渠以為四下無人,便在二樓悠閒地喝著茶,顯得十分神情自若,晉王此人十分敏銳,如果他知道手下的人跟自己跟丟了,不知道晉王會作何反應。
如此想完,他心裡好不嘚瑟,約半個時辰過了,長孫明才不緊不慢地上樓來。
耶律渠嘴角揚起,站了起來,他一手託前,一手背後,派頭像極了大宋的讀書人,他輕笑道:“明兄匆匆來遲,怕是被佳人耽誤了吧。”